自打买车起,生活半径骤然扩大,位于郊区的mills成为在这个城市,必须去逛的地方。听说,如果坐公共汽车,得晃悠一个多小时,相距22英里。现在,大家一召集,旋即开车前往。
踏入大门不久,就被一银发跛脚老太拦住。她说,亲爱的绅士们,你们年方几何?能否帮俺一个忙,做一个问卷调查耶!大家面面相觑,回答已34岁以上,本想搪塞一下,不符调查年龄。随后,她说35-40岁阶段,也符合调查规定,有资格参与答题。看着人家卖力拉拢,大家自然不好推却,遂入内。
待填写姓名、电话和邮编完毕,对方噼里啪啦在电脑敲打一阵,然后放映一部即将上映影片的预告片,让俺仔细看一遍,问俺是否对这电影有兴趣;噼里啪啦在电脑敲打又一阵后,又放映了一遍。这会她问我,你喜欢哪一个?我有点摸不着头脑,随口答道,第一个!待出来后才弄明白,同样的内容,人家是换了一种屏幕制式和宽度,测试观众喜好度。
仔细瞧这市场调研办公室,墙壁的架子摆满各种保健品和日常用品的外包装,每一种又有不同的设计,以便消费者选择;桌子上,摆满9瓶水,每个上面以字母作标记。旁边放着调查表,让顾客在品尝后填写感觉,是否喜欢。
待出来时,对方奉上两美元,是以酬谢俺抽出五分钟参与调查。嘿!首次攫取到老美的两美元。幸福这事,有时候很简单。鄙陋如我,猛不丁的被人送两美元,心里头就美滋滋的。不过,在这超大的购物场所,却未发现任何心宜之物,即便耐克阿迪达李维斯都便宜的很。
走到mall里的冰球场,一堆小学生在冰场上高速滑行推挡,护栏外的父母高声呼喊着,看的很带劲。那些小家伙,年龄都不大,却在强力的冲撞,高速的滑行。要是搁国内,父母肯定不让孩子玩这个。看看人家的周末生活,父母带一堆小跟屁虫,真他娘的快乐。
对老美了解尚不深入,但感觉上,他们是自己窝里闹腾。每个家都是一个城堡,无限丰富城堡里的每一个个体,寻找最大的可能,来寻欢作乐,体会幸福。看看照片上一对父母,身上粘着一群小孩,照样笑的灿烂。真他娘的快乐!
去到一家书店,门口摆放的畅销书,大多是熟悉的。遗憾的是,老美的文化产品价格奇高。在这,我最愿意贡献美金的地方,便是那些垂涎已久的好书。可是,动辄每本25美金以上的价格,还是阻抑了我购书的欲望。几个人,对着画册一阵猛翻。随手拍下两本想多看几眼的书。
你能发现,当离开这座城市最大的outlet时,我身上带着赚来的两美金。回家时,路过lindell路时,恰好看到public library。据说,只要你有圣路易斯市的住址,就能来借书。嗯哼!我刚已搜索过,我想看的几本书架上都有,下次一定来拜访。再往前走,是一座体量巨大的教堂,名为cathedral basilica,一群长袍加身的教士们在举着十字架和银烛台之类的玩意,煞有其事的列队。
在家门口不远的24小时超市schnucks,小买一堆食材。简单点说,一包鸡翅,一包鸡腿。全鸡的生活,也是昨日去H家喝酒学来的。换句话说,放点盐、生抽和味精,再搁点姜末,把鸡翅腌制一晚,次日置烤箱中,温度350,20分钟后换一面。再静待20分钟,就能大吃一顿了。
结帐处,有一整排卡片。老美表达情感的方式很有趣,喜欢写卡片。生日、婚礼、节庆送卡片,倒不妨。住院、死亡、乔迁,也有相应卡片。他们也喜欢细分,针对不同客户群体,送卡对象。是有点亲密关系,但还没说出love那种?那可以来一张暧昧含蓄示意的;有大大咧咧爱funny的朋友,那就来张夸张的。那些漂亮的卡片前,已然挪不开步。终于挑选一张,价值正好两美元。
你能发现,我用这意外的两美金,换得一张简洁写意的卡片。我,真他娘的幸福。两美元的一进一出!既替美国人民做了份问卷,帮助他们选择了银幕的宽度;又将两个美元消费掉,也算刺激消费,振兴美国经济的举措。我是个好人!
勉强支撑着躯体,从床上滚落下来,只为到博客上很贱贱的告诉大伙,我像得了暴食症患,每晚吃到像身怀六甲的孕妇一般。慢悠悠的挪腾,那是因为肚子太撑,再不小心就该爆裂了;头晕脑胀的厉害,那是因为血流都集涌到胃肠。我还要立马写这篇,那是因为我深爱这回归后的大巴。
我深刻的分析过,如此这般的折磨自己,是有原因的。其一,美国大米好吃。事实上,我虽未发现外国的月亮是否更圆,但吃第一碗饭时就知道,美国加利福尼亚出产的大米好吃的很。米香清新,嚼劲适度,不由让人多吃一碗。
其二,大厨掌勺。在上海时,当我一个人在家时,曾体验过做饭这事。搞了两次后,我对自己终于放心啦。这表示,我在这里不会吃的太差。为什么另一半不在现场?那是因为俩人在做饭这事谈不拢,互相争夺首席指挥的位置。事实上,我现在吃的比国内好很多。每个傍晚的下班,就是另一种上班,家居生活要开始了,弄一顿精美可口的晚餐,就像做一个漂亮的实验一般,是必须的事情。
每每都是边走路,边与MBA商量,今晚该吃点什么。MBA不但是优秀的医生和学者,还是努力学习日语、法语的典范,更是一名小有变态的数码科技狂,更更是一名三维动画创作的爱好者。最最重要的是,他是一名大厨。在口味这事上,我俩有一致的取向,好点重口味!在做菜这事上,只要说出菜名,我们就能想见材料的准备和处理方式,从记忆库里搜寻曾经的味觉,然后开始在锅碗盆勺间折腾出来。
某种角度看,做饭像是个系统工程。处理得当,并不耗费多少时间,也有些意思。在MBA大厨主理下,在俺旁支细流的配合下,每天的晚餐丰盛有加,让人心满意足。这个时候,你通常都会打着饱嗝,对着祖国的朋友喊话,我在这一切安好,完全适应!生活资料,非常便宜。今晚,准备原料时,我知道这又将是个纠结的夜晚。我能想见二十分钟后的晚餐,又会让我吃的太撑。吃饱这事,是我母亲最关注的事项。现在她可以放心啦,我无需用美国垃圾食品催肥,仍将享受博大精深的中国烹饪文化。
即便是午餐,我也吃的不算差。这一周完全是沙拉午餐。每晚饭后,洗菜动刀,准备次日午餐。主要食材有,生菜2片,小番茄10颗,小胡萝卜5段,黄瓜丁20枚,香蕉半根,火腿半根,红菜椒2段,水煮蛋1枚,外加橙子一个。与楼底的cafeteria相比,我的沙拉少了核桃仁、瓜子仁等坚果,少了青豆、芸豆而已。
午餐时间,是各色菜品的比拼会。你能想见,有人闷头吃着色不好看,味香未知的土豆丝;有来了几年,却仍吃蔬菜罐头的老青年;也有精工细作,细腻清淡的上海中年人;也有每天白菜(芹菜)炒肉,色香味俱佳的L院士(戏称);也有人抱着一大碗鸡汤,第二天中午继续喝的博士后,也有拎着保暖包,菜肴水果齐全的工程师。和MBA戏说,要是我们带两盘菜到实验室,再每人一罐啤酒,他们会不会深深的嫉妒我们呢?我的意思很明确,我们吃的不算差。
今晚,俩人喝了点啤酒,饭后我要加塞一苹果。吃的虽多,但是否让我长胖,我却没一点把握。我少有机会路过沃尔玛,专门找个电子秤称量,只能洗澡时两手乱捏,自我体会一下。
其实,胖瘦问题我倒不关注,主要在于:一、老美都健硕无比,屁股大那种,每每看到那些踯躅挪步的人们时,你不由得心情舒畅,迈着欢快的步子。二、我一向自我感觉良好,倒有很多人言之凿凿对我说,你该长胖一点,那样就更好、更有魅力啦。这话虽好听,却并无任何实际操作价值。仔细揣度,LP倒未语重心长的建议我长胖,她只说我是怪胎,吃啥都不胖,身体比例不协调,腿过长,难以买到合适衣服。
PS:新年包水饺!薄三郎牌水饺,有模有样!
这几天,我被机关枪给扫射了!好在,子弹是实验技术和新建知识。有那么一天,我和MBA照着protocol,在忙乱中求生存,不停奔走于离心机、加液器与各种试剂之间。我的脑袋有点懵,那些步骤白纸黑字的写的明白,简短直接,却让我甚为疑惑。
没办法,当你的脑袋闪现任何疑点时,你都得暂停。周二在动物房,在实验机构管委会的一名老师带领下,亲自勘探小鼠繁育现场。老师说,记住!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疑必问。发问,是你获得提高的最好和最有效方式。只要你有迟疑,切勿轻举妄动,我们欢迎你随时问问题。
发问虽好,却也不能贪杯。比如说,俺的医学教育是全中文的,医学课本中除较常用或特殊医学术语会加注英文外,俺获取医学英语的途径是阅读文献。我自忖专业文献能看懂,却不能流利说出单词来。毕竟,医学术语多源于希腊或拉丁文,读音与组词方式与英语稍有差异。
这意味着,当你还在拿大家都认为你明白的知识发问时,难免上不了台面。俗语云,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更何况,像我这种插队生,本来素质就不高,还装葱一般敢于说话。待到对方愿闻其详,眼巴巴的看着你时,你却不能十分条理,吐音准确的传输出你的意图,别提有多囧。
事实上,中国人的英语发音虽有模有样,与人对话时却完全不搭调。主要原因正是,俺们的起始医学教育,就没从英文开始。以前在心内科,曾与一阿富汗医生相处月余。他的英语说不上好,但医学英语却掌握的好。在这里,有非常之多的印度医生,他们有浓重的国家口音,连老美都觉得不好听,但却并不妨碍他们的医生发展之路。究其原因,还是初始医学教育的英语化。
为迎头赶上,咱也得新年新气象。这意味着,俺得接受再教育。
这两天,先是把一本流式细胞术的英文书籍,打印下来,花了两晚终于看掉前三章。与MBA商量的结果是,这书只讲了大概原则,方法学和细节描述并不详细,能建立初步印象,提高的成分不多。这意味着,下一步还得继续看掉几本。
在这里,我的耳朵每天都被各种免疫细胞的英文名词所充斥。三周前,H教授抽出两本书,一本是immunology,一本有关器官和细胞结构。坐在桌前,与MBA说,我从未想象过,我的研究会钻进一群免疫细胞。他望着我说,我从未想象过,35岁还要看这些英文医学专业书籍,回国时头发肯定会掉光的。我回他,不会的,这些知识会让你容光焕发,青春再现的!说完,他又埋首找书去啦。
当我盯着电脑屏幕,看到图形叠加,颜色各异的流式数据图时,他们十分专注的分析玩味着,而你却像傻子一般不知所以然,感觉可不太好;当我耳濡目染的沉浸在免疫细胞的世界里,却依然弄不清谁杀死谁,谁变成谁的英文描述时,感觉可不太好。
再想一下,摩挲着价格奇贵的医学教材时,在印刷精美、示意准确的彩图间流连时,那感觉别提多好啦。在实验室的亲历所感,在某本医学专注上找到相应的注解提示时,一种遥相呼应的感觉到来啦。那时,你一拍大腿,突然顿悟般——原来是这么回事!
自打一篇关键文献露面,我们与H教授像又获得动力一般。早晨9点,他已与胃肠病实验室的Brian教授约好,带张太太、MBA与我去到九楼取经。Brian像名典型的老美,肥壮的身体,瞪大圆凸的眼睛里,闪现着机智的光芒,被张太太形容为smart guy。
俺们到访,是寻访仙药来着,带了不少问题。H教授作为主问,与B教授交换意见甚多。B教授偶尔打开iphone,那是女儿的电话。H教授八道,接吧!我也有个女儿,二十岁。她们最会烦老爸了!B教授办公桌,置放了几张家人照片。看得出,女儿那是相当的漂亮。
讨论在继续,H教授陈述设想,问题非常细化,直接关涉到实验的具体细节,为下一步工作开展,减少了很多疑问或不确定因素。B教授在此方面经验甚足,告知我们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实验窍门。就这样,二十分钟转眼即过。
张太太,总是能问出关键的问题。可惜的是,B教授今天不希望More questions。于是乎,挪步到实验间。那里摆放满当的塑料瓶罐十分骇人,H教授当时就震惊了。在那高高的实验架间,隐藏着两位印度壮汉与一位中国lady。
插两段题外话。事实上,像任何美国超市都摆满中国制造的货品一样,这里的实验室少不了中国人的身影。搜索网络,你会发现大多文献中都包含中国人的名字。说不清,这是好还是坏?我只能臆测,国外的科研打工生活,工作上较为规律有序,不用劳心费力与各种与研究无关的杂事之上,且能保持较好的生活质量。更何况,他们也确知,他们在此习得的工作处事和为人方式,将很难与当下国内的不少研究氛围相契合。
新年伊始,虽有媒体吹 垮中国将在十年后,科研实力夺得全球霸 主地位,我却觉得既不靠谱,也无必要。其间原因在于,评判标准。或许,十年后源自中国的论文或居全球首位,这除说明我们写的英文文章过关合格外,还能如何?最重要的是,创新性的研究的缺乏,将可能是我们中长期仍处弱势的最重要环节。可以想见,除外国内较顶尖的实验机构外,大多单位仍是追踪他人。
大家都是中国人,交换信息发现,大家住同一条街,都认识第三方。她将给予我们一点药物,助我们的研究一臂之力。回来后,与大家讨论及搜索发现,B教授是个创新的人,有与常规疗法不甚相同的理论假设。简单点说,是反其道而行之。
他曾研究过克罗恩病,英文名为Crohn’s Disease.这一疾病是美国胃肠病学家Burrill B. Crohn于1932年首次命名的,主要表现为严重的腹泻与腹痛;该病能发生在整个消化系统,从口腔到肛门,常侵犯到肠壁深层。克罗恩病折磨人的一点是,长期慢性的腹部疼痛,患者外表虽看不出任何疾病表现或变化,却给人以煎熬,像炼 狱一般,吃不下,睡不好,是长期慢性心理折磨和体质摧 残。
作为肠道炎症性疾病,常识是给予抗炎治疗。可B教授却在临床观察和实验基础上提出,应给予一定程度的促炎治疗。我并未细查其假说论文,但大致说来,克罗恩病虽有炎症,却呈现为慢性免疫耐受状态。这意味着,从表征看来,机体处于炎性状态,但增多的各种免疫细胞却并未发挥出功能。因此,使用促炎药物,说不定能激发/重建细胞的功能,反而有利疾病恢复!
这种想法,乍看之下似违常理。B教授却要付诸实(试)验来求证,其随机对照研究结果也最终发表于《柳叶刀》与《新英格兰医学杂志》。结果显示,该药物虽不能影响结局,但却改善患者很多症状,提高了生活质量,不增加不良后果。看上去,反其道而行之的结果,并不是很坏!
有趣的部分要来了。B教授最初在《柳叶刀》发表研究简讯时,大致报告了研究内容和初步结果。没想到,却惹来某位教授的质疑。此人在给杂志的letter中谈到,B教授不厚道,他明知道俺是全球第一个用此药治疗克罗恩病的牛人,却在文章中只字不提。B教授肯定知道我是No 1,因为他曾邀请我参加过某次会议,会上谈起过这个事情。因此,B教授的这一疗法,是否是自己想出来的,都不一定呢!因此,B教授对这种疗法申请专利,也并不恰当。
这篇火药味十足的质疑,让人有点难堪。可是,B教授却也有理有据的回复啦。B教授说,谁说俺没引用你啦。由于《柳叶刀》对参考文献只能有5条的限定,俺引用的一篇综述中提到你的研究,因此俺并非不实相,俺间接向你这个No 1致敬啦。不过,既然你说自己是第一,但俺又发现,如果非得引用的话,在你之前十年,就有类似的个案报道呢?因此,你还是No 1吗?
更何况,你说俺抄袭你的创意?这更是扯淡。要知道,咱俩用的药物不一样,即便它们属于同一系列。这意味着,他们有不同的分子结构、理化性质,与不同受体结合,产生的作用也不尽相同,你怎么能说是抄袭呢?顶多,俺是被你启蒙了一下而已。至于注册专利,俺也觉得没什么不妥。如果俺的疗法真的有效,那俺是希望能开发这个药物的。你说,我该不该注册呢?
看这两位的纸上唇枪舌战,不免大呼过瘾。你虽能闻出火药味,却的毕恭毕敬的用文字回敬。这或是文字的魅力一种,这或也是我们称其为smart guy的缘由之一!
昨夜,H教授终于闯进我的梦里。他来到中国,到了我的小乡村,像伟大的白求恩老师一样,对俺村进行对口支援建设。我所记住的唯一细节是,H教授在河边被某种病毒感染。厉声爆喊的瞬间过后,他冷静下来。在沉默的几秒过后,他对自己下了诊断,这是XX病毒感染。随后,他迅疾跑到急救箱前,此时我也赶到。接下来的几个画面,我们冷静迅速的配合,配置好抗病毒药物,进行完毕注射。整个过程,我们配合的相当默契。
我思考过,这梦若是有来源的话,完全是本周超高效的专注于课题所致。新年第一周上班,实验室的小鼠们早已被消耗一空。这意味着,我不能坐在实验台前搞小鼠,只能转换战场,坐定办公桌前搞脑子。埋首于不同年份的科学文献中,像寻宝一样细查,不遗漏任何线索。你得横向建立联系,还要纵向挖掘,探求文献间相互关联。目的只有一个,为你构思的假说找到靠谱的依据,正是这些依据推动你去验证假说本身。
事实上,H教授和我一样会犯错误。在这个课题上,我们学习到很多。他像大悟一般,会拍着我的肩膀,赞曰你找到非常关键的一篇文献,你解释了药物为何没效的原因。最重要一点是,某篇关键文献,正是本校某实验室所作。他们用化学方法修饰了药物,延长了半衰期,提高了药效。H教授一拍大腿,这就是我们想要的东西,随后立即发mail。
搬新家,开旧车,则成为本周生活关键词。积雪尚厚的周六,把自己的东西,一股脑的装进三个旅行箱,拉到新的住址。街道名为chouteau,看到的第一眼,自然反应是“抽屉街”?这座公寓,外表简朴的多,好在只能装得进MBA与我。这意味着,在我到来的一个月内,我终于回到自己确认舒适的生活圈落。
房间在阳面,拉起百叶窗,刺眼的阳光直楞的倾斜到床上。房间色调是全白,墙壁上挂着几幅风格不对头的纸画。此前一天,一位广州的骨科主任尚住在此,今天回国时很多物件和衣服,都未收拾。他是年后要回来的,只能将它们团在一起。铺展开被褥,终于睡上软硬适度的大床了。床尾放置一沙发,每天可陷在里面,摆弄下电脑。床的右侧尚有大量空余之地,索性把杂书和打印的材料,全部堆在地板上,看临走时能有多高吧。房门外,有个小阳台。很可惜的是,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,除一座教堂外,景色跟中国北方冬天的小城镇别无二致。
买车这事,属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来美的第二和三个周末,云无心开车带我们飞奔在中国超市、餐馆与其漂亮的大房子间,当被移动的方式摆脱11路或公交车的时候,终于发现自己拥有一辆座驾的重要。随后两周,在BBS和kelly blue book上搜寻信息。
我们看的第一辆车,属于一对中国夫妇,在此的博士后生活行将结束归国。车况一般,价钱合理。要命的是,对于车内频闪的报警指示,她并不理会,言之凿凿告诉我们,买来就这样,照开无误。她说,一分钱一分货,3000美金的车就这样,差不多就可以啦。事实,却并不如此。
随后的找车生活中,实验室的N老黑非常热心的,授之机宜。最重要的一条是,如果与dealer交易,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利益。换言之,买车这事,得完全符合你的条件,否则就等着数不尽的麻烦吧。为了买辆陈寿车,MBA本周把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限的找车洪流中。阴冷的某个傍晚,一辆1999年马自达停在医院的门口,三天过后,它成为我们的代步工具。
交易过程的细节,按下不表。MBA言之凿凿,买车的交易过程,也是美国式生活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。至少,我们用上了美国汽油,真正接上了国际轨道。当信用卡在加油器上刷过后,我们拿起油枪,加注了座驾的第一桶油(87号,2.57美元/加仑)。随后,趁着夜色驶上高速。此后,它将载着我们飞奔在美国的公路上,尽可以与邻车打个点头招呼了。
买车这事,揭示了在美生活的一条重要经验,永远不要与中国人做交易。这话并无恶意,仅是生活法则。或是国人太聪明,或是太能算量,中国同胞的车,总是让你觉得哪里出了点问题。最重要的一点是,他们不诚实。
一件趁手的东西,用的久了总会产生感情,博客大巴就是一例。自2003年底,在尚不成熟的各博客系统与服务器间辗转,在2005年底,终于落定在搜狐博客。在那,我坚持了快三年。大的博客服务商,总会为你提供很多冗余的设置,你要照顾页面、模块、评论、链接与好友,打开博客,你不得不“被接受”。于是,我换到了博客大巴。
有人说,博客大巴是N多文艺青年的驻足地,我无暇领会。理由在于,大巴里的博客,写的都是小腔调、小忧伤、小理想、小虚白、小装B,就我的浏览范围而言,我极少与它们横面遭遇。可是,我却上了这列挤满文艺青年的大巴,明白的不是一起装B与虚白吗?
事实上,一辆现实中的大巴,只是个运输工具。它装载各色乘客,并将他们安全顺利的送达站点。因此,只要轮子能转动,方向盘拧的动,就已达成目的。车内是否豪华真皮座椅、高品质视听系统、提供茶水咖啡,再来个移动厕所,都是后话。
博客大巴,无疑是我欣宜的运输工具。它结构简单,淳朴无边,排列整齐有序,不会让我慌乱。它有利于文字传递,页面显示和谐友好。它装载了我每天的各色日志,安全送达诸位看官的瞳仁里。我喜欢这个过程!
博客像是另一个自己!出来前,对很多人都曾说过,想知道我是死是活吗?看我博客吧。无疑,博客是我在网络遨游里的驻扎点,它是我在茫茫比特海中自我建设的孤岛。我费心用力的去稳固它,让驶过这片海域的人一旦望见,就发出哦的一声:这就是薄三郎的岛屿。
现在,它没了,没的太过突然。我写好的日志,再也上传不到博客大巴的服务器。大巴,暂时消失了。他并没有迷失在风雪路途上,也没开到悬崖之下。只是在路途的某个检查点,一位检察员看它不爽,非让它拧熄发动机,下车接受检查。可是,检察员还卸掉你的轮胎,让你瘫在路上。
某种特定的联想,不合时宜的闪现。去年国庆回家,在某条拥堵的省道上,我所乘坐的中巴,无缘无故的被交警拍照。在现场,有两位交警指挥车辆。年轻一点的,让中巴非常合理的左拐45度,从而让道前行;稍长的大哥,却让车辆原地不动。关键在与,年轻的哥们,指挥动作虽然做的早,却是站在大哥身后。
这意味着,当大哥看到车辆开动时,心头那股扣分罚款的高兴劲,被勾了起来。“你丫敢不听我的,给你点颜色看!”我不无恶意的如此揣测人家。大哥大声的说,把你驾照拿出来。待看了几眼后便扔下话,扣分,过两天来交罚款。并无过错的司机,只能以笑面对。他知道,动怒就输了。据理力争,会输的更加惨烈。你看的出来,这辆中巴被扣分的唯一理由是,没有听从这位大哥的瞎指挥。
现在,像每一位博客大巴用户一样,我也被冻结在道路上。欣喜的是,各条战线的看官,纷纷以多种形式向我表达关切之情。他们嘘寒问暖,拉着俺冰凉的手说,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。你要相信,在大家的注目之下,你一定能挺过这最艰难的时光。
嗯!我也相信。在圣路易斯零下12度的寒雪天气里,我不得不去相信!
一周跨两年。与MSN上的朋友嗯哼,一年不见,近来可好?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,已经over;一十年代,向我们走来。
这个一周,每早七点半都准时赶赴8400 ICU,经历一场体力与听力的挑战。午饭过后,则回到实验室,继续观察我的小鼠,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一阵。与麻醉相比,我更喜欢ICU。以我不成熟的看法,ICU所碰到的问题,才算真的问题。它需要你思考与权衡,既从整体顾全大局,又得兼顾细节。然则,我对ICU却压根没有临床体会。因此,这个几天的收获,比MBA少太多。或许,亲历本身就是一种收获。有关ICU的内容,大多已在人脑斗电脑中有所提及。
实验室的小鼠,大多在新年到来前被杀光光。事实上,那些患有疾病的小鼠,观察期一般为七天。有的在七天内被疾病杀死,有的能坚挺如一,并将继续存活。可是,我们无一例外的在第七天杀光光。我的用词虽猛烈,其实是安乐死。他们被放置在麻醉箱里,待到深度麻醉后,被我颈椎脱臼处死。相比长久的带病生存,这样或许更舒服一些。都第四周啦,我自觉实验并无突破进展。但能想见,与国内相比,我已无限的投入并快速适应,也算稍有宽慰。尽管处于假期状态,但H教授的不时骚扰,还是让两位人员前来上班处理样品。
寒日下午,张太太来到桌前,要给我讲一个故事,合理推理、逻辑严密的假说,需要我们的验证。她不时的走过来,放几份新发现的报告,我则在各种信号通路与作用各异的分子间,产生了一些着迷。我喜欢这个过程,它像是一个故事的前奏。在一副迷丛漫步的网络图里,靠你找出清晰的路径,靠你来描绘出完整的故事。每一个研究,就是一个完整有趣的故事。那一刻,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念头。
这周起初,约旦兄弟budi在一个深夜无比凄凉的离开公寓。在深夜离开,是因为此时的公共汽车最便宜。要知道,他已囊中羞涩,口袋仅剩20美金,已经支付不起机票。他准备了一些食物,终于毕恭毕敬的向我借了两片面包,又准备了他所谓的美国食物,上路啦。他要乘坐20小时长途汽车,到美国东北部城市巴尔的摩。在那里,他将度过在美的最后生活,然后在朋友的赞助下,回到他的国家约旦。
之所以凄凉,我倒不算清楚。他像一个谜语,可以在周末参加人均50美金的晚宴,为节省资金只花30美金长途奔袭前往芝加哥。他并不会做饭,每晚吃很多高热量食物,把薯条在油锅炸的干瘪异常,搞两块牛肉,抹上芝士吃面包。当美国垃圾食品,与中国传统烹调遭遇,他就流口水了。可他不能吃!我们的大多菜,都会放猪肉。他只闻香,有时会喝汤,但不会碰肉。每每,我都用中文笑话他,真是个伪信仰主义者。喝汤,难道就杜绝吃猪肉的嫌疑了吗?听闻我们没有信仰,他十分不可思议。他以为,每个人都会有一个信仰,或许只是教派不同而已。我说,我们信仰自己!可是,这算哪门子信仰呢?
走的那晚,MBA与他说了些道别的话后,就紧闭房门;我也说了一些,最终帮他把箱子搬到楼下。他说,自己很强壮。可黑黢的夜里,离去总显得凄凉。MBA说,budi没人品(RP),年龄比你大,却没你成熟。要是哥们RP好,我们不但资助他一些,还会送他到地铁,然后挥手作别。可是,可是…就这样吧!
新年几天,寒冷异常,也并未歇息。元旦去downtown,次日去艺术博物馆,都在博客中有所提及。手里则捧读着几本最新拿到的中文书,对《我们为什么需要仪式》瞎扯了一番。某天晚上,阅读yujie的散文集《沉默的告白》,可再也读不出味道来。人,总是会长大的,阅读口味也会发生变化的。这本书,说不上喜欢,但安静的夜晚,会想到9年前阅读的情景,不免有点激动。或许,我该在归国之时,整理博客日志,自己印刷一本小册子,名字就叫《行者手记》。
注:日志早已经写就,但大巴却停开!今为补注。有意思的是,大巴提示我文中含有政治敏感词汇。我一琢磨,可能是余 杰的关系,替换成拼音yujie后,顺利过关!我真是聪明,能猜度什么敏感,什么不宜说。

昨天小雪,今天晴空。与MBA商量,今天该去艺术博物馆。做饭时絮叨,我们可是住在相当牛气的地方。不信?请听我说,我们身居全球唯一在同一年举办世界博览会和奥运会的城市,这里有全美最大的植物园。它位于密西西比河畔,是美国西进运动的起点。
这就是圣路易斯!今天,我向朋友说我在美国一个叫圣路易斯的地方“蜗居”时,他们均不明就里。事实上,这里还真有点美国大乡村的感觉。1904年,美国虽在此举办隆重的两会,但实质上却是纪念路易斯安娜购地法案100周年。当年,圣路易斯是全美第四大城市,现今沦为第十五。
我们的公寓比邻植物园,这意味着随时就能迈开双腿,坐11路直抵期间。阳光灿烈,不得不戴上墨镜。零下7度的天气,时而有全身运动装的跑步男女。MBA和我则包裹的像粽子一样,耗时40分钟直抵目的地。今天,我们所要到的艺术博物馆,实质上是当年世博会的遗迹;据说,另一唯一留下的是一个巨硕的铁笼子。
到达已近下午一点半,离免费的导览讲解还有一会功夫。坐在大厅歇脚时,瞥见右侧的展厅正在举行日本近代艺术展。正欲上前时,却被挡个正着,原来要收费八美金。和MBA对视两眼,意思很明确,在异国他乡买票观瞻小日本的榻榻米和屏风,算不上好决策。事实上,并非俺们对该国有意见,而是此间免费的博物馆里,有太多值得驻足欣赏的艺术品。除外特殊的展览,所有展室均免费对公众开放。在一面写满名字的赞助榜里,捐赠超过1000万美金的就有一大串。
坐在沙发上,面对中央的喷水池发呆时,一面皮皱缩、头发花白,高高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圆眼睛的老先生,对着我们开腔。他叫allen,今天负责讲解,问我们是否要听,一分钟后就开始。急忙起身,送上若干致谢,并紧紧跟随。今天,有两位日本人、数位本地人,将在allen的带领下,欣赏一些作品。
这位老头声音低沉,下巴与脖子连接处的皮肤极其松弛,以致形成一个皮囊袋,与母鸡脖有几分相似。他的讲解不缓不急,视线照顾到每一位听者。就这样,他脖子下的那道独特景致,随着视线转移左右摇摆。今天,他重点讲解了十几幅油画和雕塑。讲解一般持续约一小时,而若每幅作品都照顾到,怕是得几天功夫。
事实上,这位耄耋老头,真的是够老。声音并不洪亮,中途还吃了一颗亮嗓丸;另一位工作人员(也是老头),随手提溜着一马扎,似乎预防这位老先生在劳累时,就地坐下。听着敬业专业的讲解,心里嘀咕,资本主义国家,压榨人啊压榨人!当然,老头并不是免费活雷锋。在一副意大利宗教油画前,他直言要仔细絮叨这画得半小时,如果谁有兴趣的话,咱们来个一对一,不过得给小费才成。
老头重点讲述的几幅画里,有莫奈的名作《睡莲》。它铺展在正面的墙体上,远远望去,甚为惊人。左侧,有几幅梵高的原作。对侧展厅,则是中世纪意大利宗教画与雕塑。当满眼被圣母玛利亚与耶稣钉在十字架的景象填充时,当母性的光辉与赴难的骇人交织时,心里有点小异样。
异样的不止这些!当你站在原作前,盯着那些涂抹的颜料,凸凹不平的痕迹时,你心里有些激动。它们鲜活,你开始想象当年绘画的场景。你的目光,像雷达般扫过每一个区域,那些原本并不相干的每一笔颜料,在组合过后却又如此精致。即便我不懂艺术,却依然被打动!
二楼是整个博物馆的主要区域,除外欧洲和美国本土的绘画雕塑外,最多的展品应属中国。事实上,这里像是世界艺术的博览会,门类甚为齐全。中国区里,从公元前5000年的瓦罐、汉唐陶塑到明清瓷器。此外,二楼还集中了印度、中亚等地区的佛教文化和典型代表艺术作品。
三楼主要为近现代艺术。这里有点搞脑子,他们有的太抽象,有的又太普通。墙角上挂一套西装,算哪门子艺术呢?你会生出恶劣的感慨,艺术,真他妈的骗人。在一面巨大的墙体上,挂着斑驳如树皮的做作品,名为Burning rods。俩人没看懂,嘀咕让一帮中国老太,来在这破布上踩几脚,再烧几个洞洞,就大功告成。凑上前去,仔细一瞧,人家是宣扬反对核战争。这焦土的画作,是核按钮揿下后的世界图景。
一楼显得昏暗。此时,俩人脚力体力不支,观感也逐次下降。可太平洋岛国和非洲的生殖器崇拜的木刻,突现眼前时,俩人又有了点动力。那些被放大异化的器官,如此显眼。MBA拿起相机,对着他们一顿咔嚓。我嘿嘿一笑,下三路就是有动力啊!
此语不敬,可也有些道理。试想一下,在整三层的展厅里,最主要的精华集中在二楼,可谓是心中有丘壑的积淀所在。三楼是现当代作品,大多抽象,很是搞脑子,可谓是上半身顶端思考的产物,理解者甚少。一楼则太过原始朴素,直愣愣的突出重点,不是下半身思考,是什么呢。事实上,人们也并不喜欢太过上半身的思考。观众集中最多的,是在二楼;集中在下半身的一楼群众,也人数不少;三楼的布展厅堂里,人数最为稀少。
上面这段,算是扯淡!
转博物馆,修炼的是欣赏力,考验的则是体力。在不同的展馆里挪步,加上厚重的衣服,两腿甚为酸涩。我也从最初看到油画的双眼瞪大、浑身兴奋,到最后蜻蜓点水,一扫而过。就本质而言,这算哪门子欣赏啊,我们就是来过,看过,从未征服过。然则,自己还是记录了几幅喜欢的画作,找来图片贴上。
最后,放两张我来过,我看过,却未征服过的证据:
圣诞咱不关注,新年总有热情。晨起拉起百叶窗,新年第一天的湛蓝天空,甚是让人欣慰。原本,与MBA商量着去附近森林公园的艺术博物馆,可当更多人对downtown有兴趣时,俺们也就随大流啦。午后出发时,天气突变,查看itouch上的天气预报,今天气温为零下5—14度。MBA平素火力旺盛,想了下后回家加了件羽绒服。
今天的目的地,直抵圣路易斯拱门。它坐落于密西西比河畔,据介绍是密苏里州圣路易斯的西进之门。这是美国最高的独自挺立的纪念碑。这座闪闪发光的用钢制成的圆弧造型,拔地而起,有近200米高,跨度也是将近200米,和高度完全一样。其实,直到20世纪60年代,圣路易斯才又有了闪光的建筑,这就是享誉世界的“大拱门”。这个高192米的“大拱门”类似我国甘肃的嘉峪关,出了嘉峪关就会有一种“西出阳关无故人”的凄凉感。而在早年的美国,人们也普遍认为圣路易斯是通向西部的门户。“大拱门”的设计师萨裏恩是1923年移民到美国的芬兰人,他的构想起始于1947年,但拱门的施工直到1965年10月28日才竣工,全部造价1300万美元。遗憾的是,没等到“大拱门”剪彩,萨裏恩就在1961年因脑瘤去世了。
当然,大拱门的官方称法是“托马斯·杰弗逊西进运动国家纪念碑”,用以纪念美国第三任总统杰弗逊开启西进运动的序幕。在巨大拱门的底层,是西进运动博物馆,其中以编年史的形式,讲述两位政府派遣的探险家,Clark和Lewis的西行故事。我曾在Flower Hunters一书的戴维·道格拉斯章节,看到过这俩人的名字。
我依稀记得,许崧在《美国走着瞧》中对圣路易斯十分轻描淡写,不仅视之为危险城市,到达拱门之下更是不舍口袋里的十美金。我不在乎这十美金,却也没有登顶的兴致。据MBA说,在逼仄的顶端你得猫着腰,河的对岸是伊利诺伊州。通过历史照片比对,现在的荒凉样,与三十年前毫无二致。等开春吧,或许先登顶,再到底楼看看西进历史的介绍。
大家换着角度,摆弄手中数码,力求把拱门纳入取景框。即便走到密西西比河畔,依然难以拍全。大家纷纷以到此一游的姿势,完成与美国大河的亲密接触后,开始向downtown进发。这里,大家终于算找到了城市的感觉,可在这新年第一天,街上行人稀落,车辆也不算多。或许,没人会在这零下7度的环境中,在外面闲晃悠。
正对拱门的建筑是老法院,远远望去像白宫一样。俺们咔嚓几张,自言可以忽悠别人,说是到了奥巴马的家中一游啦。现在,这座希腊建筑风格的老法院,成为圣路易斯的历史博物馆。在寒风中瑟缩发抖的俺们,原本想进门暖和并方便一下,没想到人家却处于关门状态。真是没辙!
绕到老法院背面,远远瞥见一个跑步者。赤身裸体的,在这寒风中不冻掉小鸡鸡才怪。侧面望去,他身姿矫健,一丝不挂。这引起俺们的兴趣,以为该像那扔铁饼的大卫一样,大方的裸露武器呢。急忙奔到正面一看,随风飘展的一块遮羞布,不偏不倚、恰到好处的遮盖到位。这哥们是谁,我们并未去仔细了解,只顾找位置拍照了事。
这画面的人,都是中国团

downtown冷清的很,耐不住寒冷侵袭,逃到一个星巴克,喝了杯咖啡继续上路。星巴克对面就是百货公司macy(梅西)。macy是美国最大的百货公司,就像上海的巴黎春天一样。很多在美生活的人,为国内人选购礼物时,总会象征性的macy的购物袋一同快递到中国。袋子上标志性的红五角星,让人确信,哥们是在美国最大百货公司为你挑选礼物的。天可怜见的是,这家分店今天最大的一拨人流,很可能就是我们五个人。各楼层晃悠时,我只看到三位顾客,大约十几名工作人员。
看到我们时,他们兴奋坏了,纷纷上前致意,问可以帮你点啥?遗憾的是,俺们不是温州购物团,在这里我们就随便摸摸看看,不会掏一个仔的。整体而言,这里的服饰及各用品价格,比上海可是便宜的多。我和MBA有些兴奋,哇哇的摸着在上海变身名贵,此处随意放置的名牌衬衫,琢磨着该添置套西装,还是批量购买皮具,回国送人。





这附近坐落着诸如希尔顿、皇冠假日酒店,算是这里的高层建筑,有一些光亮感。除此之外,那些貌似厚实的建筑体,真不知道还能有点什么用处。一座酒店的门口,摆设着铜铸的雕塑。小雪之中,我们就像他一样走呀走。直到误入城市深处,不知地铁何处的地步!
MBA开启手机的GPS,恼人的天气难道阻隔了卫星,以致根本不能指路。人靠一张嘴,远远瞥见有位姑娘走来,上步问路。老美很值得让人赞扬的一点是,在指路这事上,他们太过细致,恨不得亲自把你领导地铁站,等你上车再挥手作别。初中阶段学英语,能派上用场的是关于数字和问路。此时,那些沉寂N年的词汇,再次入耳。她让我们往左转,一个街区后就有指示。此时,如果乘车往东该如何如何,如果往西则有另一种走法。
大家不断嗯哼,领会以后,向其致谢。待其远走后,大家爆发出啧啧之声,这姑娘漂亮,清纯逼人啊!貌似是这么回事,雪花落在金黄顺溜的发丝上,一条蓝色的围巾,一袭风衣。唯一不搭配的倒可能是一双运动鞋。不过,这有何妨,大咧的老美,最喜欢的不就是运动鞋嘛!遗憾的是,俺们并未在最近的街区找到地铁。最终还是回到密西西比河畔的车站,乘上回家的地铁,算是结束今天的游玩。
长久以来,我习惯性的发条“啵下,晚安,我爱你!”的消息给LP,若在一起,则亲面说。不做完这件事,一天似乎就没正式结束。原来,“特定的仪式是给予爱人们亲密感觉的良方。”毕竟,“平淡的日常生活威胁着夫妻的感情关系”。
我习惯性的把买来的新书,写上名字,购买时间和地点(网站),随后还要盖上印章,这让我很有满足的感觉;我每隔三个月,就会大幅度的清理桌面、橱柜,扔掉两个月内从未动过的文件或物品,原来,“清理房间的目的并非是要把东西从一个角落挪到另一个角落去,而是要为自己的生活质量建一种必要的生活秩序。”
我不是那么喜欢节日,可翻阅这本书时,美国正式进入2010年的凌晨时分。很远处的密西西比河岸,大朵造型单一的烟花升起。人们用烟火这种仪式,庆祝新年的到来。我也小有兴奋,即便国内朋友的新年短信已在一天前就已轰炸。
我相信,在那些特殊的时节里,人们的心情总是会十分愉悦。尽管,从表面看来,昨天、今天与明天,太阳照常升起,别无二致。可你总觉得,在节日那天,心情会轻快不少。我们确知,那是因为时刻的特殊,而应和节日的各种仪式,则“赋予我们依傍和安全感”。
“仪式与节日都是一种不断重复的行为程式,它们铭刻了我们的社会——无论社会本身是否意识到这种生活的仪式化。”即便圣诞老人不会灰头土脸的从烟囱里钻出来,可人们仍喜欢查看圣诞袜子里是否装满北极送来的礼物。因为,圣诞里的这些仪式,是一种纽带,维系着家庭关系的和谐亲密,相互的馈赠之情。
作者认为,现在的仪式正在复兴之中。或许,这与“失业像吓人的怪物一样潜伏在生活中…许多人面临破产,退休生活得不到保障”有瓜葛。事实上,全书很多章节,像是缓解家庭、爱侣、亲子关系紧张的方案解决书。大概,在那些尴尬无依的时刻,仪式成为寄托,以调停的方式介入你我之间,直至两座孤立的城堡相互敞开。作者还说,仪式对于“加强社会的凝聚力和稳定性很有帮助”,若以此出发,或许不难理解十万人阿里郎的壮观场景,不难理解集体学习科学发展观的重要性。
《我们为什么需要仪式》像是一本心灵导引手册,它翻来覆去的在叙说仪式之与人生的重大意义,它将如何支撑你读过完美的高质量生活。可是,你也会发现,像任何一种励志、心灵书一样,它只不过是新瓶装旧酒。换言之,运用“仪式”这一概念,替代习惯、习俗等词藻,整合已有内容,为你的人生重建仪式感。比如说,强迫症变身为强迫性仪式,然后耗费五页纸说絮叨强迫症的种类和表现。
事实上,有太多种励志、经管、心灵方面的书籍,仅看一眼标题和目录,就能让你获得大概意图。每本书的详细内容,其实是作者在反复的向你强化,你不走我说的路,你的人生将摆满杯具的。实情却是,那些让你两天内热血沸腾、浑身有劲的书们,压根不是你的励志好友。它不能随时随地的调整与提醒,它压根就是死的。事实上,前年有人告诉我,这个领域里只消看并且执行一本书,那就是《高效能人士的七个习惯》。它衍生出很多拓展培训课,要求人们切身执行。遗憾的是,这本很特别的书躺在我的柜子里,没有被继续翻动。
《我们为什么需要仪式》这本书,语言絮叨的跟那跳大神的一样,像一把轻柔的狐毛刷,不停的抚弄或搔刮你的小心房。你可以被引导或蛊惑,也可以皱眉,带着批判的神情。如果说第二章是对死亡祭礼的历史回顾与比较,第三章则完全是健康养生书的范。他教你皇家沐浴的步骤、西藏五式的体位摆设,怕你不明白,还以图示意。第四章成为爱侣保持婚姻鲜度的仪式教科书,第五章则是亲子,第七章完全成为介绍各国节日仪式。最简短的第九章,不足千字,十分技巧性的罗列几个能立马改善生活质量的仪式。
他们分别是,下班之后去运动,每晚两个故事(给孩子),不再单独刷牙,起床后的小运动,不含咖啡因的提神方法,小小的早间仪式,晚间仪式,缓解紧张的气氛,减压的呼吸练习,对自己好一点,暂时从日常生活中解脱出来。总之,一切的一切,仪式是让你确知它真的能丰富你的人生,提高生活质量。若把上述这些条目压缩下,无非就是过更健康的生活,更加注重亲(爱)情,让自己充满成就感,感觉不是loser。某些时候,成为你自己,小淘气一番“对自己好一点”。
事实上,当一个道理只需要用一页纸就阐述明白,却被延展成一本书的时候,就变得面目可憎起来。仪式感这玩意,最好是某个你有所困惑的冬日下午,有人与你落座对谈,聊性正浓时,这样几段醍醐灌顶的话,让你茅塞顿开就已足够。于我而言,下面几段有点意思就够啦。
“良好的早间仪式包括:准时起床,安心洗漱与穿衣,在充裕的时间里享受早餐。良好的早间仪式还包括腾出时间想想昨天晚上的经历,今天会有什么事情发生。”
“生日让我们记起,步入人类社会的那个伟大时刻。生日也是一个辞旧迎新的时刻,我们可以在这天回顾过去的生活目标,设定新的目标。”
“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自己的节奏。在早上起床与夜晚入睡这段时间,几乎每个人都在进行着一些看似微小,但是对自己来说却非常重要的仪式:吃早餐的时候读报纸,到办公室喝上一杯咖啡,永远是在餐馆的同一张桌子上吃午饭,回家的时候又是走同一条近路。”
“事实上,个人日常生活中的仪式是一种空间,我们可以在其中搜寻我们的思想、回忆、渴求、愿望以及我们的想象。”
穿过大堂时,脚步开始不听使唤——挪步到医院小商店。我早已获悉,这里像上海的任何一家便利店,有种类繁多的杂志出售。旧年将尽,一眼望去,大多杂志都以专题的形式回顾2009,题目多为“The Best & Worst of 2009”。依据杂志属性分类,或聊好莱坞八卦,或谈美国金融、风云人物等。
我瞥见底排的National geographic,它全球各版本装帧风格统一,黄色的外框一眼便知。买走2010年第一期,竖起衣领,把卷起的杂志塞在腋下,走入寒风小雪。2009年马上就过去啦,是时候写篇日志,回顾这不算勤勉的一年。
年初,也曾制定过一些小目标。我以数字的方式表达了对2009的美好畅想。当时,大致有这样几条,“一个国家,两篇SCI,阅读30本书,发50篇以上平媒。”站在年尾,若按照这种简化评判的方式,80%的目标均已顺利完成。
一个国家——美国,现在已经踏足,并将继续在这战斗14个月。清晰记得,2008年12月5日,是星期五。原本争取到一个与某报老师们看《梅兰芳》的机会,当日中午下意识的看了下通知栏,发现有关公派出国的介绍。第一次路过,看了几眼,似乎与己无关;第二次路过,又看几眼,与我太有关系。走在昏暗的楼道,我的心跳有一点快,机会来啦!哪还管什么《梅兰芳》,赶紧思前想后,制定可行性分析报告,向上汇报。
2009年12月4日,也是星期五。历经整一年的折腾,终于在寒冬的夜晚,拖着三个箱子出现在这个城市机场。整个一年,有很多的时间精力被牵涉其中,这里面有竞争的丁点焦虑、憧憬美国的一坨焦虑,痛恨繁杂手续、盖章签字,门难进、脸难看、事不办的衙门习气...在被折腾到半死不活时,终于尘埃落定。
很早之前,JB教授与我谈话,透露出抓主要矛盾的思想。换言之,当时最紧迫的任务是出国顺利,SCI顺利。如果说出国这事是“人治”,那SCI之路只能靠实力说话。事实上,牛年未勤勉的最大表现,即未能在科研文章上有所突破,也是最大的遗憾。我并非没有努力,只是太过浅尝辄止。一个清晰的信号是,若不能处于有效的监督管控之下,我是一个极为拖沓、执行力十分低级的人。这一点,JB教授也很认同。我不够吃苦,毅力不强,能提出问题,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。
这意味着,在SCI之路上,截至目前我仅收获三篇可怜的LETTER。说到底,它们能锦上添花,可当连一个破包袱都抖不出来时,它们只能让你显得更加丑陋无比。这个一年,只在2009年3月于LANCET(《柳叶刀》)上发表一篇letter。这种东西,像看社科、科普书后的书评,专门吹毛求疵的,而任何一项研究,只要你悉心阅读,总能发现点问题。当然,我也曾投出两篇文章,都收到大修或改后再投的回复,可懒惰到骨髓的我,大多在忽悠老板与编辑,忽悠我自己,也并未仔细理会。因此,“两篇SCI”的目标已属空中楼阁,回天乏术。
至于读书、写稿,已经超额完成。稍加统计显示,2009年度共阅读完各色书籍共145本,全年阅读生活以《裸猿》始,以《读者》终。全年观看电影、美剧共计140部,以国产片《爱情呼叫转移2》开局,以《有关史蒂夫的一切》收尾。全年完成博客145篇,其中大约近20篇为转引贴。平均下来,每两天半看一本书,看一部电影,每三天就博一回。
但若加仔细推敲,数量并不能体现什么。比如说,中国观众很刁,欣赏电影品味够高。可是,如果你是个注重版权的人,从来不搞灰色的BT下载,你一年能看十部国产片就不错了。遑论,2009年还是个国产烂片年。
至于写稿,年初我有过纠结。那会,我想我该集中心智在科研之上,所以写30篇已经到家。可卓越当当那么多有趣的书,在向我挥手致意时,我立马土崩瓦解。稍加统计显示,2009年度共计写稿60篇,其中7篇不足500字,有6篇长度在3500~6000字间,全年发表文字量约计九万。
像不靠谱的中国股市一样,诡异的大盘指数永远不能说明问题,生活里的许多事件也不能用数据来衡量。这个一年,最重要的事莫过于领取红艳的结婚证书,常人概念里的人生四件大事算是完成俩(金榜题名、洞房花烛、生子养家、沦为房奴)。五一节那天,以友情赞助的方式,出席LP参与组织的集体军人婚典活动。 这个一年,我与LP稍加装饰小窝,生活向正轨迈进。虽偶有拌嘴,但步调方向,未乱丝毫。
这个一年,我的父母及姐姐一家,都已来到上海。父母算是脱离劳作苦耕的土地,脸上有了光泽,手开始不那么粗糙起来。事实上,有一大家子都在你的不远处,每个周末聚到一盏灯下,围拢一张饭桌,吃两碗饭,喝一点酒,欢笑有加,温馨非常。
这个一年,是四处乱窜的一年。稍加统计显示,按月份进度,共计去到广州、泰安、曲阜、成都、鹰潭、三清山、天津、北京、保定、青岛、日照、南昌、吉安、南京。要么参加会议或学习,要么陪人爬山拜孔,抑或参加同学婚礼,回两边长辈家。这意味着,通过陆空方式移动身体的过程,无非是为更好的与家人团聚,与朋友碰面,为自己添油加水等。
这个一年,是个人意识凸显的一年。终于明白,很多事情的处理,总会有自己的步调方式,即便被视为狂妄,可你确知那是你处理好事情的有效方式。这个一年,是脑力极度退化的一年。我似乎已很难记起,两个月前所作的具体事务。我不得不靠每天的list,来逐项勾兑。
这个一年,姐姐依然认为我一切都太顺。与以往不同的是,她不再信誓旦旦的说:“弟弟,你将来一定会遭遇一个大挫折,到时可能会承受不住。”像我的其他家人一样,她希望我一切都能顺利如意。可是,我却警惕起来,开始显露出一些机警诡诈的迹象。我开始设想,几年之内可能遭受的创击。
对于我的09,有人并不同意,并抱之以看法,声称“有一点我非常佩服你,科研、读书、写作、文娱、过日子...每一样你都能做得很出色,很多人一样都做不好。”我回答自己还做的太差,对方就觉我甚为虚伪;实情确是,我并未觉得自己有任何出彩之处,当然也并不窝囊。
我之看来,那些做过的事情,只能激荡起微小的满足感。他们并不长久,他们只是你所喜欢的物件,你理所应当的按照所想去实施,那种满足是纯天然的,因此也是平淡的。自己所喜欢的,一定不会困难,也不会成为一种绝对的智识挑战。
现在!所能做的,是摆手挥别。随后,拍拍屁股,拧下大腿,告诉自己:请继续上路,薄三郎同学。
(后续可能有添加或修改!)

又是雪天,起床后摆弄到手的itouch。阅读谷歌阅读器(google reader)的订阅内容,惊喜发现huangwei98又增添了新内容,事关“远程医学、电子医疗”。简言之,这些高科技玩意,除外增加成本、显得够高级外,并不能让重症监护病房(ICU)更安全,患者病死率、并发症及住院时间并未降低。
前述两天,在医院的外科、烧伤及创伤ICU轮转。第一次深涉发达的电子化ICU,第一被震撼的是眼前的设备。原本想在这里仔细吹捧,现在看来电脑始终比不上人脑,貌似高科的玩意,可能会愚化大脑的思考,使临床管理陷入简单的思维模式,不能更加细致的用双眼去全面观察,用大脑亲历亲为的思考。
这么说吧。整个楼面有很多ICU单元,每个教授负责一个单元,手下有几位医生。有趣的是,这里的ICU医生更像是多国部队联合作战。你会使劲皱眉凑上前,听印度人那浓重国家口音的英语,抑或头发遮盖掩饰的阿拉伯呼吸治疗师,也有中国或东南亚的fellow,说着十分快速却美化的英语,点拨着正在汇报病例的住院医。
我们所在的叫8400ICU,计有24张床位,收治患者多为老年患者普外手术(盆腔肿块、腹主动脉瘤、胆囊癌、胰腺、肝移植等)术后、骨折、烧伤、脓毒症、胰腺炎等患者。比如,前两天收治的烧伤患者里,一位是在圣诞节烹饪时,被锅中冒起的油火烧伤;另一位则是吸食可卡因时,将面部烧伤。
H教授,每年只在圣诞新年这一周,出现在ICU。利用假期的时间回归ICU病房,对其而言或许是一种生活的调剂,而不是劳累。与MBA闲扯时说,丫真是工作狂。最享受的事情是呆在实验室,即便国外出差或游玩,也从来不会超过四天。丫真是淡定,一个发过N Eng J Med、JAMA、Nature的人,在中国该有几多风光?
每天早上7点半,教授开始查房。像任何国家一样,做教授总是有几把刷子的。他的白大褂非常沉重,里面装满宝贝。向你发问时,他随手从口袋里精准的抽出一张纸,上面复印的是某本心脏病学专著里的心电图;抑或,从上衣口袋拿出紧急气道处理的小玩意,自言在会议上买的,价值100美金。
像任何国家一样,做小医生总是有惶惑。你得提前准备好病例,对病情了若指掌。很明显,印度大眼睛姑娘索米娅的病例汇报,有点冗余繁沉,不能简化一枪中的;电脑上下医嘱,也稍有迟疑。但是,这姑娘很聪明,教授每每提问题,大家都有沉默,她常能给出准确而清晰的答案;另一印度哥们,明显多了“匪气”,相当轻车熟路。让我和MBA不爽的是,这哥们嗓子似乎塞了海绵,音调低沉且不清晰。听都听不懂!权且当作磨耳朵吧。
像任何国家一样,查房这事有点遭罪。周一那天的查房耗时4个半小时,H教授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常的一次,创造了一个记录。从他早晨5:45到达这里算起,哥们身体能吃得消真不错。医生汇报病例,非常详尽。你得提出目前治疗的最紧要问题所在,你得提出今天的治疗计划,你得决定昨天的治疗是否满意达标。
每人一台可移动电脑。电脑的屏保,不断变换各种有用的提示信息。图中,是有关洗手的重要性。另外,索米娅位于中央,不过是后背!
查房时,住院医生人手一小推车,上面放置的是可移动式电脑,通过无线网络连接到管理系统。电脑上,你可以调用你所需的一切。想看昨天的胸片或CT吗?请点击!想看检查结果吗?请点击!想了解结果动态变化吗?系统为你生成一张图表。想看十年前的就诊记录吗?请点击!想了解教授说的某个名词术语吗?请上因特网。总之,你可以调取或设置一切,制定医嘱,随后让护士在屏幕前读一遍。每天的查房,就是患者最新病情了解,诊疗方案制定的过程。
可,正像JAMA与Critical Care Medicine的研究所言,这些电子化管理设备,真正的价值在哪里?它是否成为医生救治患者的有效工具呢?现在看来,这似乎并不是个容易回答的问题。就我观察看来,医生似乎亲手接触观察患者的时间并不多。大家都站在独立的房间门口前,透过玻璃看仪器上各种参数,那些跳跃的曲线和大小不一的数据,是患者身体状态的简化表达形式。我想象的出差别!在国内,大家围拢在患者面前,患者隐私工作并不细致,大家抱着沉重的病例本,但却能近距离的感受患者;在这里,可移动电脑吸引了医生的注意,人们盯着屏幕,阅读各种参数,不再俯身靠近患者。
土有土的妙!电子化病房并不能提高危重患者的生存率,俺们也没必要对着这一堆先进玩意哇哇赞叹啦,权且吹牛已经足够。当然,人是最重要的,理念是必需的。集思广益、欲求不足的学习、思考、观察,或许能有积极的意义。但是,危重疾病有其发展规律和病程进展,电子化设备并不能产生决定性价值,某种疾病死亡率飙高,总是有其原因的;患者的死亡,并不会因病房和管理设备的现代高级,而变得温柔起来,该凶猛的继续凶猛,杀死人不偿命。
写了那么多专业的,得白两句itouch (3代 8G)。作为美国网购第一单物件,它算是我为自己添置的圣诞礼物吧。我并不喜欢在这小玩意上听歌看电影,它只能作为丰富信息获取和记录的工具。这意味着,如果没有很好的wifi无线环境,它就是瞎子一个。医院和大学能提供免费的wifi,想用谁都可以。这也同时意味着,国内使用iphone、itouch是一件多么不划算的事。公共环境里,谁愿意为你提供免费的wifi呢?
不过,我对数码兴致并不大——它们并不能使你丰富起来。就像ICU一样,人是最重要的,无论是医护人员,还是患者本身。人是一切的核心!
臆想,总会判断失误。这个圣诞节里,很多朋友问我最多的问题是“圣诞过的如何,有没节日气氛?”令大家遗憾的是,我的答案是,和以前想的一点都不搭边:节日过的很淡定,与平常并无二致。当然,我也不算是注重传统节日的人,遑论这洋节?如果生活不算太窘迫,我不会只让仅有的节日成为全家最开心幸福的时刻。简单点说,过年要吃肉,平常也得吃肉。这意味着,每天都得拿出节日的百般热情来度过,才不算是亏待自己吧。
圣诞前夜没下雪,圣诞节一大早外面积了薄雪,很是有些兴奋。可在这一天,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大门紧锁,完全没有我所想象的购物狂潮,笑脸洋溢。人们都蜗居在家,与《蜗居》的苦苦挣扎式生存不同的是,这里的每一个家都是一座城堡。路上清冷无人,看着一幢幢公寓,我猜想那是一只狗、几个小孩、一对夫妻组成的家。人们不出门,家就能满足所有需求与想象。里面,是生活最大化丰富的设置,似乎拥有你所需要的一切。下到地下室、修理间,摆弄下电锯或钳扳,做做水管工...抑或,做一枚大号沙发土豆,把脑袋交给上百个名目繁多的电视节目。更或者,像MBA所说,人们不出门,只在家生产——制造后代!
圣诞周里,房东andy到来。他是一名黑人律师,在芝加哥附近工作。有那么两天,他穿着工装,一个人在房子里敲打擦弄。把厨房整葺一新,擦的铮亮,扫的干净。在洗手间,换掉浴帘,把马桶擦的贼亮。先前与MBA,抱怨电视质量不好,清晰度不高,他又搬来一台新的。看上去,修葺房子等于维护自己产业,劳动让他感觉很快乐。我和MBA不由发出疑问,他们是否周末就喜欢修剪草坪、整理房子为乐呢?随后,MBA呓语般说,这事不能让家里领导知道,要不然会苦无天日。
我的圣诞,可分成两部分。非实验室部分,非常荣幸的品尝了实验室美食家云无心的厨房手艺,很是了得。圣诞前夜,一众中国医生齐聚吃水饺,也算有滋有味。实验室部分,则有点不是滋味。至于原因,无非是结果的小有失望。
人们做研究,都曾有最初的预想。那些经过科学假想和理论推理的过程,在一番实验过后,却未以你所认为的方式发生,无疑让人小受打击。清晰记得手忙脚乱的将18只小鼠的实验完成时,心头的那份期许。可实情却是,他们都死给你看。简单点说,我所注射的某种药物,并未出现某种料想的神奇作用,让他们坚挺过疾病折磨。
圣诞前夜,从沃尔玛与ALDI购物归家时,已近5:30 PM,随后下楼去吃水饺。我很后悔,我的小偷懒让我失去进一步观察准确数据的机会。至少,能让我更清晰的知道哪只小鼠是什么状态。昨天,向H汇报时,我说结果小有disappointing,bla一番缘由。之前一天,又将另10只小鼠做掉。由于方案的改善,小鼠的生存率大为提高。事实上,他们百分百的生存。我又开始另一番态度,都已经过48小时了,你们为什么不死一个给我看呢?我的动作这次轻柔是没错,损伤也减轻了不少,但全部存活也并非我所期望的结果哇。它们活的真坚挺!
至于娱乐,在看掉直击人心的纪录片《海豚湾》后,又把《家园》看掉。纪录片,通常并不够喜剧化,它是剧情片,但太过真实,常让人胸闷。作为个体,即便不能改变什么,关注或许就是一种力量吧。至少,你知道在世界的某个小海湾里,上万头海豚被人类硬生生猎杀,理由却十分堂皇,这是传统文化。
我也看《蜗居》。遗憾的是,我并未把它当成房奴片。体验这种廖无安宁、惶惶度日的房奴生活,可不是我的目的。我把它当成老男人喜欢小姑娘的爱情片来看。很多人喜欢宋思明多一些,在前12集里,我也觉得这个老男人表现还不错。我并非对老男人有兴趣,而是他或许能照出很多人未来的样子——高知、富足、魅力、有分寸、拿捏有度...可是,12集发生的事情让人始料未及,并非我所想象的剧情发展路线。换言之,剧情变化已超出我的预计,我不能看下去了。这样,至少可以保留单纯想象的美好。喜欢,点到为止就已足够,再进一步就没美感了。
手头正看的几本书,则正经的很,非常科普。HOW SEX WORKS太过知识,阅读感并不好。性选择、进化动力、男人四处播种、性高潮这类的知识点,我已不陌生啦。这本书所增添的,或许是近几年的研究新发现而已。YOUR INNER FISH则是古生物学大牛的书,MOOGEE对此人十分崇拜。书写的饶有趣味,作者是个会讲故事的人。BRAIN RULES则是说道有关大脑的12条规则,书写的浅显易懂,并不算乏味,介绍的都是有理有据的神经科学,中文版也已出版。
拿第一条来说吧,运动增进脑力。作者建议,动起来用脑更有效。换言之,传统课堂、办公室的摆设只能让人死气沉沉,少有朝气,真的就是“上班如绵羊”,而改善的方法便是在运动中学习。或许,你可以尝试在跑步机上慢速走路,一边使用笔记本电脑。
这几天,每早必打喷嚏,伴有喉咙干痒,我难道流感啦?MBA说,这里空气好,生急性呼吸道疾病可能性倒是很低。我也信以为真,继续每早起床后的些许不适。现在还是圣诞季,医院里人头稀落,我倒屁颠的每天顶着雪花大风,跑到实验室,坐那想三想四,抑或只为打印材料。
这蛮荒的地方,真要坐的住,得有几分定力。不过,下面两位探索者,倒非常有定力。一位是YOUR INNER FISH的作者NEIL SHUBIN,另一位则是植物猎人DAVID GOUGLAS。
NEIL SHUBIN前面大致介绍过,就是在极低挖化石的主,酷寒天气,食物短缺,还要冒着被北极熊吃的危险,常是孤独无助。带不了三明治,也不能开车。每天探索归营后,便是整理当天采集成果,整理笔记,准备晚饭。大多时候,日子过的跟清水挂面似的。野营帐篷驻扎在一片广袤丘陵地的低谷处,为了阻挡50英里/小时的大风,孤弱的帐篷边上堆上一圈石头。
SHUBIN的记述太过简要,并未把极低探索之旅,写的艰苦异常、生离死别似的。它的主线仍集中于化石的发现过程。但据说,Sean B. Carroll在Remarkable Creatures: Epic Adventures in the Search for the Origin of Species (《奇妙生物——找寻万物起源的宏伟冒险》)里,倒是描写细致。
Shubin的探索,有现代化设备的辅助。可以透过岩石,来看到里面埋没的宝贝,又直升机可以空投到指定地点。而160年前的David Douglas(戴维·道格拉斯)则大多靠11路,在北美大地上走了几个来回。
在Mary Gribbin与John Gribbin的2008年新书《Flower Hunters》中,他们如此评价戴维,“他是最伟大的苏格兰植物探险家,常涉无人之地,仅靠双脚、马背或舟楫,探索之旅就长达1.2万英里。有超过两百种植物被其命名,在科学分类命名史上,无人能与之匹敌。他所引入的植物,对维多利亚时代园林景观影响深远,所有的绅士一族、商人新贵,都愿掷重金购买最新引入的植物,以栽种在自家田地为荣。”
他三赴北美,收获颇丰,却是个倒霉运的人。旅行中脚被锈钉扎,只能原地休息。凄风冷雨之下,心情很是恶劣阴晦,才27岁就自拟好一副讣告,嘱托身后事。好在,他好歹挺过这一局。
他挑战的完全是体力与能力的极限,可谓见山就爬,还喜欢一鼓作气。北美的寒冷,把他患风湿的身板折磨到不行,一只眼睛几近瞎掉。更别提自己爬上树,土著向导把他的财物一锅端,跳进丛林便不见的囧场景啦。即便到了夏威夷,他在一个月内连登三座六千米以上火山,炎炎热气毫无顾忌,结果搞的两眼视力近无。
最不幸的结局到来。某天,他陷入小子的捕猎牢笼。这小子在英国作奸犯科,19岁时被流放到澳洲,不知道是自己逃脱还是当局释放,他辗转来到夏威夷,靠挖坑生活。这些坑常布设在的野生动物的饮水处,一旦掉进别想逃脱。事先,这小子也警告过戴维,说过“熊出没注意”之类的话。然而,双目失明、生性好奇的戴维,当听到坑里一头小公牛哼叫的时候,还是起劲的侧耳倾听,上前查验。
杯具发生啦。戴维掉入深坑,被牛给一阵蹂躏,生生给踹死啦。英国最硬汉的植物学家,在这度假胜地的一个深坑里,被一头牛给搞死,好不凄惨。当然,这一切都是推测,没人在场亲眼目睹。如果他的小狗Billy会说话,或许能提供更多细节。当时,Billy就在深坑之上,望着主人滑向死亡深渊。后来,戴维被安葬在夏威夷,Billy被运回英国,光荣退休。
命运多奇诡,惟有叹息一声!
关于进化论,我的所知仅是皮毛。两年前,我所持就的观点依然是“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”,只知道达尔文的所说一定是正确的,因为中学的生物老师说他是对的。我从未获取到关于进化论的过多知识,待达尔文诞辰200周年几近落幕时,才发现读进化论的书,真是一知半解的很。更何况,一谈及生物演化,必然会说到考古、化石、生物等多方面知识的综合。而我,并不具备这些。每每周围科学人谈进化论——更准确点说,应该是演化论——我总是有点囧,自己太不搭,太不入流。
今天阅读一本有意思的书,书名叫YOUR INNER FISH,翻译成中文应叫《你身体里的鱼》,副标题是追寻人类身体35亿年的进化之旅。作者Neil Shubin是芝加哥大学的古生物学家,专门在全球沙漠戈壁高山极地挖化石的,有时甚至是极富运气与偶然的高速空路旁,目的有一个,给人类源起的路线图,添加至关重要的证据。比方说,人的上肢与鱼鳍有点相关性,可两者之间演化时,中间过渡物应该是什么样子呢?3500万年前,鱼露出水面,准备向陆地进发时,该长成一副什么样子?它是像鱼多一点,还是更像短吻鳄?抑或是两者合璧的某种“怪物”?想知道答案吗,看下封面吧。
序言中,Shubin谈起在芝大医学院教授解剖课的情景。他极富喜感的描绘道:“解剖课是什么呢?它是一群紧张的一年级医学生,解剖尸体时必须学会的器官、神经、血管的名字和位置。解剖课,就是他们走入医学世界的大厅正门,是医生之路的重要体验。”
当年愚钝,抱着解剖课本,把弄上肢的肱骨、尺骨和桡骨,对着那些许的骨骼突起和走行,记忆浑然不知为何的解剖学名词。现在回想,医学一年级学解剖,完全就是用人体把一群孩子给唬住,像是正言厉声般,让你不得不庄重一回。待到用到解剖时,却是很久以后。也终于明白,死背那些名词,并不产生多少价值。重要的是在脑中还原,面对鲜活的生命时,仔细想下这切一刀、刺一阵的结果是什么。
当然,此书只是以解剖为引。Shubin想说明的是,人体与鱼有某种共性,用他的话说,那些古老生物可视为人类的简体版。之所以如此,正需要整本书来展开。作为田野古生物学家,Shubin的大部分生活是在皑雪满布、峭壁悬崖的北极圈内度过,那里是它的办公室。也正是这里,让他找到进化链上的关键一环—Tiktaalik。
第一章的故事,正是找到这块化石的北极圈内冒险。他首先提到,化石的意义在于,它是理解人类自身的重要证据之一(基因、胚胎也很重要)。寻找化石,是一件计划与机遇并存的事。很多时候,计划往往不如变化快,但你还得做计划。要做出好计划,首先的有好idea。Shubin的idea来自动物园,那里是动物的总动员,你总可以找点共性的地方(P9)。
找化石这事,要天时地利人和——正确的地质结构与年代,岩石暴露良好,较少土壤植被覆盖,罕有人迹涉足。按照这标准,Shubin说中国戈壁滩、撒哈拉大沙漠、美国犹他州、极地地区是好地方。缘分天注定,Shubin的第一桶金确是在1993年,宾夕法尼亚修路时。为了修路,人们炸裂岩石,而他正是沿着修好的路一路向前,仔细搜索。结果,他们找到一块爬行动物的肩胛骨。这一结果,让他很激动。在考虑下一步课题时,教材上的一副图片指明了方向。那上面,东格陵兰岛已被考古学家挖了个遍,只有加拿大的北极地区还无人涉足。
一番折腾过后,他们终于进驻到极地。作为一个恐北极熊的人,Shubin干的最多的事,就是脑子不停的想如果遇到北极熊该怎么办,经常用望远镜对着远方做地毯式搜索。有一天,他发现远处有白色斑点在移动,看上去像一英里外的北极熊。为了把这家伙吓唬跑,他们装的跟加勒比海盗似的,摇动火把、吹起口哨、向天鸣枪,最后却发现是两百英尺外的一只白色野兔(P17)。真囧!
功夫不负有心人,当Tiktaalik露出泥土时,Shubin知道他找到了。当他在儿子的小学课堂上展示Tiktaalik时,有孩子说它像鳄鱼,有人则坚持是鱼类,也有孩子说可能两者都是。没错,连孩子都这样认为,遑论田野生物学家呢?换言之,它不仅具有鱼的特征,某种程度上也包括人类。而寻找和论述两者关系的过程,正是本书的意图。
寒暖两极的最佳体验时刻,就在开门刹那。瑟缩着爪子,终于把钥匙插入锁孔,拼命一拧过后,我进入暖春啦——屋外零下六度,室内二十五度。昨晚一夜的寒风呼号,不但让气温骤降近十度,还带来一场可观的雪。
早上赶早,去实验室。路上廖无行人,洲际高速上车辆稀少。跨越过街天气,雪粒被寒风裹携着,像白线一样斜穿铁桥。有那么一会,我觉得天寒地冻的天,设立个节日,真是意义非常。至少,算是“巧设名目”的有理由欢聚,或者让人不那么抑郁一些?今天圣诞节,这里的店铺一概关门。这会,大家都围拢壁炉,喝着热茶,享受“过年”的滋味呢。
实验室很是寥落,我有幸成为第一个。坐在桌前,打开FM99.1,和国内的同学朋友发信祝圣诞快乐。过了一会,日本学者Shige到达,他要枯坐板凳,做掉不少小鼠。兴奋的去查看鼠笼,失望的获得结果。惨烈牺牲的小鼠,与我的预想并不相符。我有些懊悔,昨晚没来查看一遍,否则获得的数据将更为翔实。或许,我还得再练习一些,降低损伤程度。
中午时分,MBA与D医生来实验室走了一遭,随后在楼底cafeteria吃掉午餐,冒着大雪,往家冲刺。
风在吼,刮的窗棱嗒嗒的响。这整个一天,都是凄风冷雨,天色晦暗。开着电台,正是这里的FM99.1,一个古典音乐频道,正不停播放着圣诞音乐。圣诞算真的要到啦。摸着滚圆的肚皮,嗝出几口舒服的酒气,回叙这圣诞前夜都干嘛啦。
晚上,在楼下,九位医生聚餐会。最好吃莫过水饺,大家齐上阵。不一会便摆开桌面,有说有聊有吃喝。MBA与我中午吃的太多丰盛,只些许尝了几个美味水饺,随后喝起杯中红酒。这瓶巨大号的红酒,是普通瓶装的二倍,跟一大可乐桶似的,沉沉的可以砸死人。味道有些过酸,来自加州。饭后,一副麻将,两把扑克,玩者主动选择。
为啥会有麻将?我们可没将国粹发扬光大之意,只是凄风冷雨之中,洋人过圣诞,我们总得搓麻暖手吧。事实上,这副麻将是云大的家产。他今天非常痛快的贡献与我们这帮百无聊赖的中国医生,寻求到一种故乡的慰藉。在车上,MBA嘱咐我不能把麻将拍了发网上。我说,拍“發”;他说,不如拍“中”,意思很明确——好事都中标。他们正玩的起劲,但我却不会。垒长城手指不灵活,更关键是学这玩意的智商为0。
毫无疑问,中午是在云大家度过。作为分子美食家,云大厨房功夫了得,做的四川菜色香味俱全。席间,更是掏出一瓶茅台,把MBA的酒兴调动起来。我天生没喝茅台的命,但今天的酒入口却有点绵。把酒言欢,东拉西扯到很晚。随后,去到沃尔玛及ALDI购取生活资源。后备箱装满肉蛋蔬菜后,打道回府。
满桌好酒好菜!
忙碌的分子美食家,劳模松鼠——云无心。
早上,走在很凄凉的小雨中,却心情兴奋。昨天,手忙脚乱的完成第一批实验治疗小鼠,现在是观察的时间啦。你颤巍巍的打开动物间的门,眼巴巴的盯着鼠笼。那里是你料想的希望所在,还是完全相反?在整个的昨晚,那些突患疾病的小鼠们,体内都经历了怎样的变化?注射的药物,是否犹如神迹,让他们能度过疾病,转危而安?相较于小鼠,我更为不安。结果,还真的让我不安。
天可怜见,治疗组的5号小鼠不幸先走一步。喜的是,其他所有老鼠尚且健在。这意味着,我的动物模型比较稳定,静待观察后续结果吧。或可想象,在这圣诞前夜的动物间里,鼠笼的小鼠们是否也在闹Happy。那里有黑色的小鼠,更多的则是白色,跟美国大街上行人肤色一样。他们带有不同的疾病,有的是细菌性肺炎,有的则是休克。现在,这都不重要啦。整实验室的人,除Dale外,都在家过eve呢!过了星期三,不愁星期天。圣诞过去后,元旦就不远啦。再那么几天,老美就把这一年最好的时光过完啦。热闹,还将继续回归;年景,也将愈发明光。
PS:我十分怀念几天前的这夜晚。

中国医生再次聚餐会,胜利闭幕。摸着滚圆的肚皮,拎着盘碗筷回到公寓。与上次相比,此番入席选手的菜品质量上升,觥筹交错间时常啧啧赞叹。出场频率最高的当属猪肉,没办法,老美对这玩意有补贴,价格便宜的很。青椒出现频率亦很高,青椒炒蛋、青椒炒肉轮番上阵;一位影像医生搞了一大盆土豆烧牛肉,有位神经科医生则弄了一盘味道不错的土豆丝。
到末尾时,聚餐会成为MBA的个人展示平台。摆弄着手里的iphone 3G,演示每一个NB的软件功能。我们聚精会神的看着,因为iphone是能感受到美好的一部分,也是在此日常生活的重要目标。有的人喜欢为手机添设好听的铃声,有的完全是地图狂,也有的装载测试软件。鉴于医院有免费wifi,加上apple产品的实用性,我决定入手一个itouch。除外手机的打电话、发短信功能外,其他都具备。圣诞之前,就会送货入手。
吃来又吃去,我的第二周生活划上句点。而两周前的聚餐会上,我有所拘束的坐在一端,看着他们有说有笑;这周,我无拘无束的坐在人群间,有说有笑的看着他们。对周围环境的熟稔,愈发让人感受到舒适来。每天固定时间出现在办公室,与大家How are you一通,坐定收发邮件。阅读订阅内容完毕后,抓起实验册到隔壁,那里的动物架上,已摆满整一排的鼠笼。那是我的练习作品,根据他们的生死来判断是否成功。有时,我会以每十分钟一只的速度,慢条斯理的做上两小时。手边的电台一直播放圣诞歌曲,每完成一只,抬头看眼窗外光秃的植物园,也觉安稳。这间动物实验室,是K老头自行设计的,建造费用为20万美金。我打趣道,到时我也要建一个,你可得给我设计图;要么给我视频讲解下,我聘请你为技术指导兼顾问。他咯咯的笑着,看来是人都喜欢赞美。
看来,H教授准备让我与脾脏持续遭遇。他亲自为我演示光镜下观察脾脏、胸腺的大体结构与细胞凋亡,手把手的教我采相。前天,R&D的试剂介绍册到来,交给我并说:“看封面就是脾脏微结构图。”实验室里太正经严肃的话,他在party上也只点到为止,只象征性的品尝块匹萨或曲奇。他会问你,中国最NB的大学是什么。他没听说过北大或清华,不知道是谁的遗憾。今天,在品尝两块曲奇后,便起身离开。
昨天,与云无心聊起来这的感受。我说道,国内的很多临床医生做科研,真算不上正规军,很多人都是在折腾。那些发表SCI的人,的确是很努力与不容易的事情。云无心直言,与具体的项目相比,来这里看看他们是怎么进行科研的,做研究的思路才是重要的事情。一个项目,或许只是data的集合,或许能作一篇好看的论文,但真正给人施以影响的东西并非在此。
我有些迷惑,我的初体验并不宽厚。在他看来,一个教授选什么课题,如何申请和管理经费,对待学生,评价工作人员绩效及成果,是我有待发现和学习的。与做一篇论文相比,学着做leader更具长远要义。大概,未来的时间里,这些方面有待我观察与学习。甚至,做一些参考与记录,多写写总是没有错的。下周是圣诞周,很多人都要休假到年后。我对圣诞没感情,所以还会出现在实验室。H教授也可能只休息一天,随后在临床ICU工作一周,我则成为一名小跟班,寸步不离。
今天,跑去影院看《阿凡达》。外观毫无特色的大箱子建筑里,拥满了人群,与周末的五角场万达广场无异。电影时长近三小时,加之下午,看得头晕眼花的出来。在其间逛了一圈,边走边咔嚓,有了下面这些模糊照片。不难判断,这里有的,上海也有。只是,这里的CK西装与livi's是摆放在一起的,价格也算合理。而在上海的港汇,我从来没踏进去一步。想起很久前写的一篇博客,主题大致一个“你有钱,上海就是你的。”在这里,即便不算有钱,你依然可以随处拨弄与抚摸,我就是一例。当然,大开杀戒,敞开购物欲望的日子要攒到下周四。具体的,到时再透露。










午饭后,兴冲冲的跑到实验间,准备继续“搞”小鼠。整个一周,我用不同型号的注射针,在它们腹腔的盲肠上穿刺出直径不一的小孔。最后,还用手指一挤弄,一丁点棕黄细长的粑粑顺势而出。我对N老黑说,师傅让我继续做十只,以保证下一步用药时数据准确。N老黑睁开大眼,以很囧的神情望着我,貌似在周五的下午争分夺秒的干工作,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。
事实上,周一、五是实验室的寡淡季,即便其他时间点,大家都有自己的上班时间喜好。据我观察,H教授是“早打鸣”型,天蒙蒙亮就拎着硕大的黑包上班,蛰伏在电脑前,噼里啪啦的收发邮件。我旁边的D老白,沉默寡言少有招呼,每天不到八点就舞着一把加样枪,游走于大小不一的试管之间。我背后的B老头,要到快中午时才风风火火的出现。我早上八点半到达时,实验室依然很安静,除非有需及早处理的实验,九点多才算人气升腾起来。
我很无助的看着N老黑,很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再过两小时就是各实验室的party乐享时间,相关部门已为大家准备丰盛食物若干,只等大家张开嘴巴开吃。我也有自己算盘,以目前实验速度,我会用100分钟完成。换言之,当我的双眼从小鼠的腹部挪开时,再伸个懒腰,就可以happy一下啦。
N老黑劝阻我,连说No。这意味着,再强行“搞”老鼠算自讨无趣。权衡之下,大腿一翘与他攀谈起来。他生有一男一女,儿子比我小一岁。与H教授一样,他最喜欢看棒球,随后是橄榄球和篮球。他人生的最大乐事就是,每天坐在家里看体育节目。对于退休生活,他打趣道,恰如我在苦练动物模型,他正训练自己长时间傻盯着电视不动的本事。毕竟,退休后的生活,大多将在电视机前自娱自乐。照他的描述,他的练习可比我的动物模型,成功的多——上周末他竟然从上午十一点,看电视至晚上十点,在上百个频道间转换,寻找不同类型的体育节目。
我说,我得买车去。他有了兴致,推荐一个二手车打折网址,细致的讲解像是在教我做动物模型。不一会,还跑到我桌前说有点小事和我谈。原来,他正策划如何作为中间人,让实验室一位家中三辆汽车的女士,以超低价转卖一辆沃尔沃。
party时间到。整个楼层的实验室,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特别多。仔细数数,有些实验室几乎全是中国人,整的跟自己主场似的。一堆中国人,围拢在一起,跟没出国似的。我很“叛变”,扎堆到自己实验室去。
吃食算是丰富,其实只是常规摆设。第一时间到达食物现场,立即掏出手机咔嚓几张。看看这油多甜腻的饼干,肉多味香的三明治,你就能明白那些极其巨大骇人的屁股,是如何长成的。事实上,这些常规摆设的食物,会经常性出现在生物公司讲课、医学生上课休息时间,即便是lab meeting,也会堆满可乐与PIZZA。简单点说,时间长了,你看两眼它们都能产生饱足感。party得乐享其成,不能只枯坐。在辗转几堆人群后,又多认识了几位。很明显的特点是,心性复杂如中国人,到这会变得简单、谦逊、平和起来。大家围拢着,不咸不淡的说一些该说不该说的话。
我很怀疑自己人生的一点是,在几位日本学者面前,我对自己的英语是那么的自信,可每天早上,对H教授打声招呼,舌头都似乎在打卷。我思考过,可能是H教授的姓氏太难发音,所以大家都喜欢喊Dr H。此外,日本人英语发音方式,的确让人不敢恭维,分外衬托我的蹩脚英语。但必须得承认的是,日本学者的韧性和耐力,比我们似乎更强,英文写作的苦功夫也吃得了。
周二,楼上一位韩国姑娘,五年博士研究完成,进行答辩。如此之不清晰的发音,蹩脚的演讲技巧,让人好是生困。后来,我PUBMED了下,这姑娘总共发表一篇论文,或许不久会出一篇很牛的大文章。另一位日本医生,美国腔调学的很好。我琢磨了下,方法不算难。关键要用好语气词汇,在该惊讶和赞叹时,千万别吝啬;更应该使用肢体语言,不时双目圆睁,耸肩摆手,都能让人亲切不少。
在消灭几块甜腻饼干与三明治,喝了两杯punch后,抽奖时间到达。意料之外的是,奖品很不丰富,这可与我在国内遭遇的、想象的不一样。我眼睁睁的看着印有大学标识的T恤,套在他们身上。然后,摆放的几盆圣诞花,也成为礼物,一一抽奖送出。有趣的是,实验室有两位女士各捧一盆,艳红的一簇绽放在瓶瓶罐罐的实验台上,顿时增了亮色。
当我快乐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,张太太很关切的问,有没有多认识人?我很认真的点头。那有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呢,我认真想了下,2/3的名字我都记住啦。她OK了几声,说是不错。
我的每部手机,开机语都是“每天进步一点点”。这话在理,自知没有什么事能一蹴而就,日拱一卒、不期速成,是有其道理的。我也琢磨,很多事情都将是一点点的蠕动甚至螺旋,退两步进三步。事实上,这话并未产生任何激励效果,仅是形同虚设的存在。我是个夜晚绝少关机的人,除非该死的死机或换电池,我没机会看这句亮闪五秒钟的短句。我相信,最初选择这句话,仅仅是因为,在那些渺茫无着的状态下,它或许能让死灰的心,产生那么一丝的涟漪与激动吧。
若以往有遗憾,现在则被背后的力量驱动着。每天早上,张太太都会用台式中文问,今天你的schedule是什么。有些时候,我显得拘谨甚至心虚,她像以往一样喜欢用多个OK来回答。每天下午,浑身散发灰白毛发的Chirs都会问我,你明天的schedule是什么?有些时候,我显得信心满满,因为H教授又和我谈了半小时课题计划。经历丰富人生,SHIGE作为勤劳的亚洲人,不但有自己的schedule,还掌握了大家未来一周甚至半月以上的计划。换言之,放眼未来,他可以从容安排实验进度,在恰当的时间地点找恰当的人或机器。
人生像个茶几,上面摆满杯具。临行前,取一本旅行杂志时,和对方说:“人生充满List,从一项跳往另一项。”那两天,我充分体验了时间的高度宝贵,一气做掉很多事情,也推托了几顿没吃的饭局,把最亟需的事项完成。仔细算下,每天24小时,除去近1/3的睡眠,真正高效的工作时间并不多。一项任务的完成,预示着另一项任务的起始。List让人警醒甚而喟叹,有那么多的list在充斥满布,完成的进度却不多。
大概,schedule是提高效率,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最好方式之一。你明白,你内心稍有不安,像杀毒软件一直提示有未杀病毒一样烦人,你得筹划着去解决。它给你以驱动,你必须有回馈。即便硬着头皮,仿佛也获得了额外的动力一般,畏首做事、效率低下的状况,将得以很大改观。当然,驱动的源头也很重要。在这,BOSS时刻在位,你随时可以敲门excuse me一下,作为一个满身迷惑的学生,你不用难堪。今天,H教授说我给你在光镜成像系统下演示,啥是凋亡。这种面命耳提的方式,很是受教。进而,他起身轻快的找来两本书籍,让我阅读熟悉之。随后的叨扰里,又谈二十分钟,将project予以了细化。
给我一计划,你的安排是什么,我们预约一个时间谈…这一切,让时间条块分割,在确定的时间点上,出现在应该的位置,做已计划布置的事项。这让我满足,并体会到“每天进步一点点”的效果。每个傍晚,列出一纸list,想象次日开展的工作项目,再列一纸今日完成的list,逐项打勾。完毕后,终于可以盯着窗外暗红的遥远天际,长舒一口气,整理衣装奔回公寓。

一周多前,我兴奋并焦虑的来到这个城市。远望无高楼、行路靠汽车,我沮丧的要命。上个周末,在冷风中瑟缩着等待极为落后的公交时,我想得早一点结束这里的日子,回到充满人气的上海。今天,在一碗泡面大杂烩下肚后,对这里的感觉终于温暖起来。今晚,MBA被请客,我简单吃吃——不过分讲求色香味俱全,只琢磨了卡路里与营养搭配。想想吧!一包康师傅泡面,添加白菜、香菜若干,放置鸡蛋一枚,外加小把紫菜。当然,再喝上一瓶本地特产百威啤酒。整个晚餐,岂不完美?
完美的不止这些。幸运的到这里来,因素甚多。出来时有飞友同行,到达时中国人来接,今天更是与松鼠会劳动模范云大碰面。他开车与家人,请MBA与我到本市风味甚佳的中国餐馆福乐园。广袤无着的城市里,每个店铺都占据偌大一块地,低矮的房子,宽阔的停车场。这是家四川风味菜馆,服务员甚少,用餐人却很多。作为在实验室研究做饭的云大,点菜功夫也是了得,直惹得服务员说“官人,你真会点”。米饭管够,菜量丰富,一点都不小气,看看我们点了什么。
饭后,一起去中国城。把那边几家中国超市转悠遍,还光临了沃尔玛与廉价超市ALDI。收获亦颇丰,但却委屈了云大的克莱斯勒座驾。满满的后备箱里,有一袋大米,油盐酱醋、卤料、五香粉,也不能少青椒、土豆、韭菜、香菜。老干妈豆豉,是为佐餐上品,自然不能缺。以前,MBA切菜都是在巴掌大小的木板上绣花,今天一横心买了块超大菜板,以后剁饺子馅可以大刀乱舞啦。上回中国医生聚会时,长短、颜色不一的筷子,显得太过寒酸。与MBA一商量,八双象牙白长筷入手,只待找机会大家吃顿火锅。
满心欢喜的购物,既有王老吉,也有哇哈哈,想吃瓜子有恰恰,原味、五香随你挑。待看一大桶冰淇凌,小心一横直接买,此时不吃何时吃。更有好时巧克力,一元一大块。云大赞之曰,你可以好好吃费列罗啦,便宜!满载而归时,与MBA小有感慨,还是有车好,万事皆方便。此时,买车的念头死灰复燃起来。回家时,武大的熊博要搬到另一住处。我也算熬出头,从偏室转为正房。铺展开被褥,摆放好衣物,可以坐定瞎絮叨几句了。昨天,去大学的本部,奈何天气阴沉,校园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大家都好到此一游,趁着MBA的巨硕单反在手,摆个pose横竖拍了两张,意思很明确:我来过这里。然后,大家闪回地铁,坐回家来。
一拨去购物,一拨去大学玩“到此一游”
如果没有车,出行得靠它
地铁里的“中国大院”广告
反面是菜品,最普通的要十美元
味道很正宗,我与MBA在这开餐馆也能混下去

MBA的身影,中国城
我的小窝
广告位:云无心的第一本书《吃的真相》
趁着北京二锅头的劲,且涂抹几笔。今晚是周五,我的美国一周工作日算是结束。事实上,实验室里的老美懒惰的很,周五的早晨大多不来上班,惹得H教授都说:哇!他们都没来。两相对照,实验室里的日本壮年男、韩国青年女、台湾老太,加上大陆的我,算是最勤劳的亚洲人啦。
晚上翻腾冰箱,MBA说我们做回锅肉、炒茄子,外加凉拌猪耳。满够丰盛的一桌,把上周剩余的58度北京二锅头干掉。其实,我并不喜欢喝这个,这酒够直接不绵柔,配料简单至极,只有高粱一味,酒味也变得异常“糟糠”。这种太过北方的酒,算不得上品,却能让人记忆深刻,小喝一杯俩人就变得有一点High。
昨晚也很High,喝了三种酒,且听我絮叨。昨中午,与同实验室的日本医生SHIGE去底层吃自助,随便聊了起来。中日都算得上人口大国,医学院所也有相同境遇,想提升都得多发文章,夺取基金,SHIGE在此表现不俗。当晚,另一医生即将回国,因此与家中设宴,听闻邀我同去。十分高兴,下班后他开车载我们回家。这个城市也会堵车,与上海相比,倒算是小巫见大巫。我们先开到一家超市,门口是巨硕无比的停车场,超市里人不多,但却极富圣诞气息。买了瓶智利红酒,且算见面之礼。
在上海,有很多日本面条或料理店,席间也谈起味千拉面与刺身。虽然发音不同,但他们也能认得这些汉字,不禁有种奇特感觉。一叠毛豆,算做啤酒佐参,一盒沙拉,一盆日本汤煮辅以芥末,就这样我们先喝啤酒,再来日本伊佐锦清酒,最后喝红酒,最最后还喝了一杯咖啡。喝的蛮是开心回家来!
公寓的约旦哥们,并不喝白酒,他觉得那太过strong。办公室的buddy老头,喝我送他的黄金茶,也会觉得strong,大概每个族群在接触另类食材时,都会蹙眉变现出异样来。好在,我并未有所不适,前提是,不吃油炸昆虫,不喝印度阿三的尿类饮料。
医院里中午的cafeteria,参配甚多,三明治倒也美味;约旦哥们每天都是在面包黄油、靠土豆与肉饼间度过,倒也算自在。这两个早晨,有些懒惰,就煎蛋一枚,撕片黄油,一杯橙汁,四片面包下肚,倒也耐饿,营养齐全。每当走进医院,看到巨硕吨位的老美时,我都有些害怕这样吃是否也会有后果。管它呢,能吃是福!
随手附上这两天手机拍摄的几张照片!
俺就在中间那座楼
直升机驾到
坐车上,咔一张
去SHIGE家前,在超市买瓶酒
这些字,在中日取得一致认同
晨拍。天太蓝,无PS
医院随处摆设的免费报纸
傍晚
前面就是位中国大姐,教授级的
这条通道,或许走很多次,拍多少次都不为过
在医院底楼的cafeteria
天已放晴,零下八度。名叫冷风的小刀,在我薄嫩的脸上磨啊磨,喊叫几声不雅四字单词后,感觉好了很多。实验室里,温暖如春,只着一件毛衣,惹得张太太关切起来。主旨就一个,多穿无害,生病既造成非战斗减员,还会增添额外麻烦。想想也是,异国他乡生病的感觉,肯定不好。至少,病号饭都得自己做。
昨天练手的八只小鼠,依然健在,很是高兴。要知道,在国内我就没咋认真过,现在是不得不。Chris是个非常巨硕的老师,小鼠完全淹没在他的巨型手掌间,站在旁边,我都纳闷,如此粗大多毛的手指,竟能如此精巧准确快速的完成每一个模型。大概,惟手熟尔。
小鼠的茁壮,与人性化照顾密不可分。要知道,手术时小鼠眼睛会得到保护,手术完毕也注射止痛剂。操作一定要轻柔,最大化减轻其疼痛。墙壁上贴着宣传画,告诉俺们悉心对它们的原委。我知道这些,以前却没有好好执行。我依然深刻记得,前年的某个中午,我站在水池边将一只老鼠断头。当剪刀咔嚓在它的脖子时,心里生起一股原始般的发毛感。心里毛毛的,感受到的不是人在处死老鼠,而是一个残忍物种再以残忍的方式虐杀另一物种。
今天,我花了半天时间完成DCM训练。每个即将开展的动物实验的人,都必须做这样一件事情。美国的实验动物权利保护体系完整,有一套严格和标准流程可以执行。因此,我花了几个小时终于完成在线学习部分,明天还将参加动手培训课。这一切只为保证,每一个人都能按章办事。或许,将心比心吧。当你换到鼠类的视界时,或许就能明白这些培训的重要啦。它事关伦理。培训里,细化到每种老鼠的习性,如何交配繁殖,每个鼠笼该住几个老鼠,公母比例等。若要处死它们,如何才能最大化的避免其痛苦。
我惊讶于这里有板有眼的照章办事,几年前制定的规定,上面黑纸白字写着的人名和电话,毫无变动。放在国内,倒属不可思议。为了早日持证上岗,只能硬着头皮完成每一项学习。若来得及,明天会有个手把手培训,若时间不济,拖延一周倒是可惜的很。
突然想起网络红火的“玩尸女”新闻。确切点说,这些没脑子的医学生玩的不是尸体,是处理后的骨骼标本,或者玩的是寂寞?玩尸能勾引人们点击的恶心趣味来,但网民那管那么多,更富正义感的人则一致强烈谴责起来。在我看来,这些医学生太过分,你玩就玩了,干嘛非得摆出那无知pose呢?你摆pose就摆吧,干嘛要拍照呢?拍就拍吧,干嘛非得上传到网络上呢?
作为医学生,我也看不下去这种行为。从本质上,这是缺乏生命伦理和尊重,不能对人体抱之以敬畏和感恩。人体标本是医学教育资源,却并不仅限于此。当然,当年我上解剖课时,似乎并未想过这些。那个学期,五个人将一具人体标本从头到脚,从里至外解剖完毕的过程中,我们似乎太用心的去琢磨每一个部位的名称和走行,在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里,非常陶醉的寻找神经、分离肌肉。
刚刚,为小鼠注射生理盐水。这半天的DCM培训,让人对鼠类世界生出新的认识,就连抓它尾巴的手,也变得轻柔起来。注射药物时,真想听到它回答是否害怕被针扎。
这几天,美国一直给我颜色瞧。在这睡醒的第一个早晨,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、晨叫的乌鸦,混杂在一起,让我很是深刻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天蓝的纯净,绝不像上海那样灰蒙。当天出门,我深为这美国大乡村的清新空气折服。可后来几天,天阴沉起来,像蒙上一层纸,小阴风阵阵刮着,把耳朵冻得生疼。寒风之中,边走边想手冷没人疼啊。昨天,去留学生办公室注册,更是下起小雨来,站在雨中我无限感谢起LP来。顶着一把雨伞,恰好是从上海出发前,LP匆匆往行李塞上的。
我相信,周六那湛蓝晴天只是短暂的序曲,无限灰蒙的世界将长期存在。昨晚,预报说今天为零下八度。半夜时分,我已感受到墙体后面的阵阵狂风,那一刻我有点堂·吉诃德的感觉:哼哼!一大早去战飓风去。随后,裹紧被子,继续呼睡。晨起懒惰,要及早去实验室,从约旦那哥们搞一块黄油,面包里一夹,喝一杯橙汁,恩!能量和维生素C都已足够。
这里的大风,似乎自西向东刮。跨越过街铁桥后,还真担心小身板被巨风席卷而去,飘零的落叶,远远望去像树上的灰色松树,在草地上尽情撒欢。我裹紧衣服,两手瑟缩,头更是包覆在帽子里,一步一步往前挨。胜利在望,往前再两百米就能钻入巨大体量的医院里。在那里,春风如沐,没有臃肿,装束永远得体,我尽可以把两件毛衣都脱去。
迈进门的那一刻,真是冰火两重天。门外是寒冬,室内如暖春。某种程度上,老美是否本身就是奇怪的物种呢?他们不够节约,开车喜欢SUV,白天路灯大开,罔顾世界能源的可能危机;他们处于高水平的生活满足,维持较高水准的生活质量,并不能体会外部世界的真实景象。更或者,对待外界,他们有着奇怪的“有选择”态势,不加入京都议定书,却会永远对别人指手画脚?
实验室里,他们说,最严酷的冬天在一、二月,好日子看来还在等着我。而这个城市的夏天,也远比上海热,据说春秋时光并不长,典型的冰火两重天!抬头看眼窗外,毫无骨气的雪花,被狂风卷挟着。风太大时,下雪的场景算不上美,干燥的空气里,雪花就是一颗颗小冰晶,毫无水分,一点都不好玩。不过,手里有条有理的操练着小鼠,听着本地音乐台,做完一只,看一眼窗外,心里还是蛮高兴的!趁着心情不错,拿出手机拍上一张。
在洛杉矶,曾对RD抱怨,最大的不爽在于,以后将很少说中国话。并非由于英语太差,而是不能轻易自主的用中国化表达特有的情绪和故事。呆了这两天后,发现并不如此。在这里,中国人的交往逃不脱自己的圈子。最多交道的,正是自己人。
某种意义上,比任何时候更重视交流。Lp说每日晨晚都要联络,即便短信也能温暖。来的当晚,国内正是白天,难以入眠。上线与LP视频说了很多话,MBA每天也都会与家人视频通话。相距万里,却比任何时候都联系紧密。除却现实里有力的温暖拥抱,交流变得频繁密切。
在国内,很难感受周遭环境的力量。置身陌生之域过后,才发觉安排好个人生活的重要。昨早,MBA说我们早饭吃鸡蛋饼,我站在一边学习着,以后也得做早餐。喷香出炉后,我说得拍张照,这是MBA在美为我做的第一顿早餐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事实上,这几天的吃食,都有心的拍过。
早上,看到的第一眼窗外
快中午,MBA看了Metrolink时间表,然后动身去超市购物。我们没有车,只能乘地铁和公交去,最经济的方式是在两小时内往返。路过医院时,抬手拍了一些照片。这道跨越公路的黑色铁栏杆走廊,将是我以后最习以为常的道路。
地铁和公交通常都非常准点,只要按时就能搞定。但是,计划不如变化快。今天,乘坐地铁比计划晚了一班——一步乱,步步乱。最终的结果是,被列车查票员抓个正着。
一般的,metrolink上是没人查票。可当你超过时间表乘车时,这些家伙像有第六感似的,突然站在你身边。当这位佩枪的黑人妇女出现时,我们有点囧。这的确够尴尬,又有点小惊惶。我曾设想,如果我拎着购物袋逃跑时,丫会不会大喊一声,然后朝我开枪呢?事实上,我们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很听话的任受摆布。
在站台上,她盘问着我们。好在,MBA带了医院的证件。这至少表明,我们是这位医生的朋友。MBA解释,我们才刚来,且未带任何证件,今天特地到中国超市购买生活用品,希望能通融。她面露难色,或许又觉得我们可怜,遂说你们走吧!这个时候的我们,转身就走的感觉别提多好啦!要是罚款,不知道是几倍呢?会不会留下不良记录呢?
我们去的中国超市,叫百利超级市场,所售商品多为亚洲人所用。欧美超市较少的蔬菜,在这可品种繁多。MBA原先制定的二十分钟购物时间,让我大吃一惊!我以为,是超市就得中国的欧尚、家乐福规模吧,没成想就是家生活超市,比上海的联华大不了多少。我买了两个碗、勺和叉、电话卡,这些最亟需的生活物资。至于吃食,大度的MBA包办了。
下午,困到极致,时差还没倒过来。倒在床垫上,合衣睡着。等MBA叫我吃晚饭时,都不知睡了多久。揉搓着极度困顿,几要粘合在一起的眼皮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间或吃两口肉糜茄子与酸辣白菜。LP给我消息,让我等下再睡,省得半夜太过清醒。可没一会,又进入梦乡。凌晨三点醒来,一小时后又睡着。中间,LP告诉我,她并不符探亲条件。我有些沮丧,此时很想买机票回家——还未感受到美国任何的好。
早晨九点醒来,MBA说去吃brunch吧。天阴,除外零落的遛狗人,街上清冷。有些房子前竖立着贴牌,写着“不要战争、要和平”的标语。不知是为纪念1941年的今天爆发的珍珠港事件,还是仅仅旗帜鲜明的表明观点。于冷清街道相比,这家社区咖啡店却温暖热闹。周边街区的许多人,都聚齐在这里。左后的一大桌,是老年人,有说有笑的;取咖啡的地方,竖着一排杂志架,六七位姑娘正在早午餐;我身后的那位中年男,则就着沙拉与咖啡,专心的看报纸。此时,才第一次真切感受美片(剧)里的生活场景。哦,原来如此!吃完pancake,喝着咖啡,MBA说着近月余的收获。或是咖啡因的作用,体内升腾起一盏雄心的意思。没错,这里有理念和规则,我们所要习得的,或许正是如何规范起来吧。
回家来,与MBA一起包着水饺,说笑着国内及眼下。在这噪音不多、纷扰减少的异国,生活变得自主却温馨起来。得自己筹划生活,安排好学习。有些家居,又保持一颗敏锐好学之心吧!
这是棒约翰匹萨与麦当劳
医院远景
天蓝的不像话,阳光很刺眼,污染真TMD少
医学院
车上黑人居多,司机、管理人员,均为黑人
只有两节的地铁
在站台拍的一座教学楼
感恩节,圣诞。每年最好的时光
MBA,往百利进发
蔬菜还是很多的,就是贵一点
第一顿早餐,MBA的鸡蛋饼与橙汁
家门口的道路,今天晴好
去串门并看房子

猜哪是我做的,猜对没奖
白菜馅饺子,上海牌饺子皮
吃brunch的街边店

周四晚,与父母一起晚饭。周五,Lp与娄博送我去机场。之前,Lp一直说:“我是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我总答,好的,赶紧把我的护照夺走踩地上就可以啦。到了机场,俩人只能站在T1的某个尽头,摆着造型拍几张大头照。check-in在即,俩人却只能用这最无厘头的方式,度过最后难舍的几十分钟。不是她笑的够傻,就是我半个头没在取景框,手机里留下的那么多照片,快速翻看,像是极短的小电影,傻傻的两个。
check-in简便至极,比国内航班快的多,耗时不足五分钟。当一溜免税店尽在面前,有些懊悔进来太早。给LP电话,用免税店的化妆品来转换话题。转悠一番,本要淘选几本杂志,却未找到合适的。购买一瓶欧莱雅的醒肤露,比市面便宜三十元。
此番出发,有飞友同往洛杉矶,机上乘客多为同胞,毫无离乡去国的感觉。上海至洛杉矶,约需11小时。起飞一会后,便进入黑夜。由于是沿太平洋航路飞行,可能大多在同一纬度,尽量贴大陆线飞行。向东飞行时,飞机主动迎来黑夜,去与美国的早晨回合。其实,在上海周五下午两点五十离地后,却在美国洛杉矶周五上午十点半到达。换言之,貌似我赚取了半天时光,当然飞回国内时会还上。
经济舱乘客并不算多,黑暗的舱内,除外OL装的空乘盈步款款,睡眼惺忪乘客跌跌撞撞奔向厕所,所有人都在努力沉入这早来的睡眠。不一会,左座的中年女横排躺倒,后座的肥硕老美只能高伸脖颈,抱着胳膊,做出一副座位不拥挤的假象。尽管才下午五点,舱内外都黑黢黢的。打开电脑,整理一批科普文章,与焦躁与轰隆噪音作着斗争。放眼望去,这就是飞行的长途卧铺。人们不管不顾形象,兀自躺倒横睡。舱内灯光尽熄,仅有几处有光亮,有人在读书或玩电脑。我打趣的向飞友RD同学说,可以改装成火车卧铺,装满睡猪,绝对高效。
唯一可值欢喜的是,无论何时,你都可以按下的服务键。孤零在万米高空的机舱内,要一杯温热茶水,或者冰橙汁,以缓解干燥的舱内环境。众人皆昏睡,唯独你对着电脑傻笑时,空乘突然站在面前,怀抱一篮刚加热的鸡肉卷,让你无比欢喜。
快半夜时分,在不停的焦躁与反焦躁中,我终于按捺不住。如果还不快点抵达,我真要崩溃啦。换言之,环境单调,嘈杂声音,真能把人逼疯。我也开始抱怨起LP给我多穿的衣服来,万米高空之上,玄窗结有冰花——世界如此美妙,我却极度狂躁。
正这时,不知谁打开遮光板,鱼肚白的天空终于出现。我也急忙拉开,这一刻,浓重云层之上,太平洋上的日出好戏上演了。飞机沿着美国西海岸一直南飞,景色却十分单调。这会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,可我得去欺骗大脑说,在这美国早晨,我必须装出一副兴奋样才可以。随后,掏出手机,对着无聊的大地拍了一张。
看上去,洛杉矶并不大。密匝的房子,纵贯的车道,泛光的轿车,心里有一丝奇特的兴奋——那些从光影看到的,现在就在眼前。先前,MBA已把洛杉矶机场介绍个遍,可我并未详细学习。但顺着指示,非常顺利出关。去T4换乘American航空(AA),交验完行李后,到T6与RD回合。两小时后,她将从此去休斯顿,三小时后,我将前往圣路易斯。
事实上,交验行李有些小纠结。正好23千克的箱子在这,却被告知超重,若交钱得15美金。服务人员建议我,将一些行李转移至另一个未超重箱子。这个时候,我对那些让我带书的人恨恨起来,这里可包括YY给云大的新书和嘉年华礼物、《新发现》的编辑,还有我自己——多带了一些学校介绍材料。折腾完这些大件后,想起来之前网络上的攻略,才发觉路得自己走才可以,前提是带着一颗主动探索的心。
洛杉矶机场,号称全球最繁忙机场之一,国际旅客数量全球排第二。事实上,整个机场就是N个大BOX的集合。换言之,它毫无国内机场的豪华体量与现代化,十分普通毫不起眼。大约是年久失修,在国际出口外的某个通道,工人们正加紧施工呢还!与RD碰头后,开始研究如何打骚扰电话给家人。先是拿1美元换硬币,却发现金额过小,不能拨长途。一横心掷出十元,买了电话卡,这才顺利拨号。当听到LP手机熟悉的铃声时,心想在美国花出的第一笔钱真划算!出门报平安,我又给姐姐去了电话,并请转告父母;RD也给她父母和老公去了电。
一切妥当,找地午餐。每个航站楼都分属不同航空公司,当check-in后可能也有不同景致。询问得知,只有check-in才有好吃好喝好玩好买,机场外面的正经餐厅可没有。商量后决定,就在行李大厅买块面包与咖啡解决,怎么说也在一起吃了第一顿午餐。饭后,各自出发。AA的候机厅颇有生活气息,在圣诞将至的气息映衬下,显得更像是淘宝的热闹街市。乏困如我,早已无暇顾及,坐在登机口附近苟延残喘起来。

至圣路易斯需飞三小时,若单从时间上相减,则要五小时。飞机上人不多,黄皮肤的就我一个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傻盯着广袤大地,就这样一路过来。圣路易斯不复洛杉矶的温暖,温度从14摄氏度将至零下4度。折腾三个箱子,搞的满头大汗,倒也不觉寒冷。
出口处,MBA已快步走来——我找到组织啦。包覆着羽绒服,肥硕牛仔裤,新登耐克鞋,与国内形象全然不符。在机场门口,则与L教授会面。见面第一句,非常高兴;第二句,你的车真高级。没错!在洛杉矶就发现,街上一溜都SUV,吨位大、有派头,L的宝马SUV跑起来果然舒畅过瘾。不一会,就到了住处。把行李打开,掏出电脑上网,给朋友致信报安。大家不约而同的问题是,美国怎么样,有什么感觉?稍微想了下,真没什么感觉,没什么特别的。你看,我吃的第一餐晚饭,就是MBA亲手烹制的青菜鸡蛋面!
该洗洗睡了!这一刻,开始进入美国梦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