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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候,我总考第一,你第二;我坐靠前一排,每次回头,你都会问为何我又脸红了。那时暑假前,你坐在我的桌前,缠着我要一起学画画,奈于我绘画的无知无觉,我拒绝了你。那时候,我们做过课代表,送作业本的路上遇到你,你让我帮你拿一摞时,我内心狂喜——就像我能对你负责了一样。那时,微暗的楼道里,你攥着糖果一股脑塞给我,汗津的细嫩热手让我心跳不已。那时,晚自习的课间,是我们固定的纸条传送进行时,随后的课堂上,怦怦着读几遍再热火的写满期待。那时,我把空白的日记本送给你,你涂抹满写给我的心情。那时,整个的高中梦里只有你的存在。
后来,我们去往不同的城市。你记得我家的电话,留下了你的号码。我粗心的父母却给了我一串错误排列的数字。我尝试着数字组合的可能,终于在最后一刻拨通。那时候,我能给你打一小时电话。会在周末假日展开信笺,写满一校园军绿色故事。那时候,我终于去到你的城市,阳光初照的车站外,我们嚼着油条喝豆浆。那时候,你带我晃荡在你的校园,我鼓起勇气抓住你的手。那时候,七月的夜风热滚,我们骑着车、吃烧烤...后来,我用积蓄送你一部手机,每个夜晚我们呢喃入眠;再后来我变了,对我们之间的事情故意忘却。记得是深秋,我们说了再见。电话那端,有着我未曾估料的哭脸。
而这个夜晚,我们又坐在一起——同学聚餐。还是那么恬淡无愁、一切都好,看不出一丝凌乱,多年前的美好寡淡或暗沉,你讥讽着我对实验技术的了然无知。这个夜晚,你走路的方式依然未变,爱戴鸭舌帽、斜肩背包、从不化妆。我们也有了对等的意味,你成为暂时的张江女并与转基因小鼠为伴,我则踯躅于普通的大白鼠重复着实验。
再想想,我还用笔把你写下,按照我的构想,成就完美的故事;去年此时你来沪,秋季开学的日子分外清爽,我帮你搬运东西,坐在花坛边吃着早餐;那些我心情灰暗的日子,给你电话是我的救命符,看着我啰嗦并吃掉晚餐。你还是恬淡无愁、万事都好的样子,往事绝不再提,只间或表达对科普的毫无兴致,对我吊儿郎当的一点皱眉。
想想吧,我十五六岁就对你脸红。现在风平浪静,也算没有遗憾。只望着你跨上与我相反的地铁,走路的方式依旧未变。再想想吧,十年后会是何样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