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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臆想,总会判断失误。这个圣诞节里,很多朋友问我最多的问题是“圣诞过的如何,有没节日气氛?”令大家遗憾的是,我的答案是,和以前想的一点都不搭边:节日过的很淡定,与平常并无二致。当然,我也不算是注重传统节日的人,遑论这洋节?如果生活不算太窘迫,我不会只让仅有的节日成为全家最开心幸福的时刻。简单点说,过年要吃肉,平常也得吃肉。这意味着,每天都得拿出节日的百般热情来度过,才不算是亏待自己吧。

    圣诞前夜没下雪,圣诞节一大早外面积了薄雪,很是有些兴奋。可在这一天,几乎所有的店铺都是大门紧锁,完全没有我所想象的购物狂潮,笑脸洋溢。人们都蜗居在家,与《蜗居》的苦苦挣扎式生存不同的是,这里的每一个家都是一座城堡。路上清冷无人,看着一幢幢公寓,我猜想那是一只狗、几个小孩、一对夫妻组成的家。人们不出门,家就能满足所有需求与想象。里面,是生活最大化丰富的设置,似乎拥有你所需要的一切。下到地下室、修理间,摆弄下电锯或钳扳,做做水管工...抑或,做一枚大号沙发土豆,把脑袋交给上百个名目繁多的电视节目。更或者,像MBA所说,人们不出门,只在家生产——制造后代!

    圣诞周里,房东andy到来。他是一名黑人律师,在芝加哥附近工作。有那么两天,他穿着工装,一个人在房子里敲打擦弄。把厨房整葺一新,擦的铮亮,扫的干净。在洗手间,换掉浴帘,把马桶擦的贼亮。先前与MBA,抱怨电视质量不好,清晰度不高,他又搬来一台新的。看上去,修葺房子等于维护自己产业,劳动让他感觉很快乐。我和MBA不由发出疑问,他们是否周末就喜欢修剪草坪、整理房子为乐呢?随后,MBA呓语般说,这事不能让家里领导知道,要不然会苦无天日。

    我的圣诞,可分成两部分。非实验室部分,非常荣幸的品尝了实验室美食家云无心的厨房手艺,很是了得。圣诞前夜,一众中国医生齐聚吃水饺,也算有滋有味。实验室部分,则有点不是滋味。至于原因,无非是结果的小有失望。

    人们做研究,都曾有最初的预想。那些经过科学假想和理论推理的过程,在一番实验过后,却未以你所认为的方式发生,无疑让人小受打击。清晰记得手忙脚乱的将18只小鼠的实验完成时,心头的那份期许。可实情却是,他们都死给你看。简单点说,我所注射的某种药物,并未出现某种料想的神奇作用,让他们坚挺过疾病折磨。

    圣诞前夜,从沃尔玛与ALDI购物归家时,已近5:30 PM,随后下楼去吃水饺。我很后悔,我的小偷懒让我失去进一步观察准确数据的机会。至少,能让我更清晰的知道哪只小鼠是什么状态。昨天,向H汇报时,我说结果小有disappointing,bla一番缘由。之前一天,又将另10只小鼠做掉。由于方案的改善,小鼠的生存率大为提高。事实上,他们百分百的生存。我又开始另一番态度,都已经过48小时了,你们为什么不死一个给我看呢?我的动作这次轻柔是没错,损伤也减轻了不少,但全部存活也并非我所期望的结果哇。它们活的真坚挺!

    至于娱乐,在看掉直击人心的纪录片《海豚湾》后,又把《家园》看掉。纪录片,通常并不够喜剧化,它是剧情片,但太过真实,常让人胸闷。作为个体,即便不能改变什么,关注或许就是一种力量吧。至少,你知道在世界的某个小海湾里,上万头海豚被人类硬生生猎杀,理由却十分堂皇,这是传统文化。

    我也看《蜗居》。遗憾的是,我并未把它当成房奴片。体验这种廖无安宁、惶惶度日的房奴生活,可不是我的目的。我把它当成老男人喜欢小姑娘的爱情片来看。很多人喜欢宋思明多一些,在前12集里,我也觉得这个老男人表现还不错。我并非对老男人有兴趣,而是他或许能照出很多人未来的样子——高知、富足、魅力、有分寸、拿捏有度...可是,12集发生的事情让人始料未及,并非我所想象的剧情发展路线。换言之,剧情变化已超出我的预计,我不能看下去了。这样,至少可以保留单纯想象的美好。喜欢,点到为止就已足够,再进一步就没美感了。

    手头正看的几本书,则正经的很,非常科普。HOW SEX WORKS太过知识,阅读感并不好。性选择、进化动力、男人四处播种、性高潮这类的知识点,我已不陌生啦。这本书所增添的,或许是近几年的研究新发现而已。YOUR INNER FISH则是古生物学大牛的书,MOOGEE对此人十分崇拜。书写的饶有趣味,作者是个会讲故事的人。BRAIN RULES则是说道有关大脑的12条规则,书写的浅显易懂,并不算乏味,介绍的都是有理有据的神经科学,中文版也已出版。

    拿第一条来说吧,运动增进脑力。作者建议,动起来用脑更有效。换言之,传统课堂、办公室的摆设只能让人死气沉沉,少有朝气,真的就是“上班如绵羊”,而改善的方法便是在运动中学习。或许,你可以尝试在跑步机上慢速走路,一边使用笔记本电脑。

  • 下雪,还是能让人兴奋一下的。LP,昨天心情不佳,没成想有突然给我消息。她说:“上海下雪啦。好开心!”我会心一笑,我这也在下雪。城市不一,经受的却是同种天气。虽然,世界上没两片同样的雪花,但满满的一地素白后,心情是同样的喜悦。

    雪让人最兴奋的场景,莫过清晨。一夜静雪无声,早晨下楼开门时,倏觉门外异常光亮。赶紧撩起百叶窗,哇塞!满眼被白色涂满,心情自然升级。路上行迹甚少,可以估测的出,约半小时前有两个人经过。踏着他们半被覆盖的脚印,雪地里歪扭的脚印路线,开始清晰起来。边走便拿着手机拍照,洲际告诉上车速甚慢。大家很自觉的排成两路前行,车辙间残留着积雪。

    还是看图吧。

  • 寒暖两极的最佳体验时刻,就在开门刹那。瑟缩着爪子,终于把钥匙插入锁孔,拼命一拧过后,我进入暖春啦——屋外零下六度,室内二十五度。昨晚一夜的寒风呼号,不但让气温骤降近十度,还带来一场可观的雪。

    早上赶早,去实验室。路上廖无行人,洲际高速上车辆稀少。跨越过街天气,雪粒被寒风裹携着,像白线一样斜穿铁桥。有那么一会,我觉得天寒地冻的天,设立个节日,真是意义非常。至少,算是“巧设名目”的有理由欢聚,或者让人不那么抑郁一些?今天圣诞节,这里的店铺一概关门。这会,大家都围拢壁炉,喝着热茶,享受“过年”的滋味呢。

    实验室很是寥落,我有幸成为第一个。坐在桌前,打开FM99.1,和国内的同学朋友发信祝圣诞快乐。过了一会,日本学者Shige到达,他要枯坐板凳,做掉不少小鼠。兴奋的去查看鼠笼,失望的获得结果。惨烈牺牲的小鼠,与我的预想并不相符。我有些懊悔,昨晚没来查看一遍,否则获得的数据将更为翔实。或许,我还得再练习一些,降低损伤程度。

    中午时分,MBA与D医生来实验室走了一遭,随后在楼底cafeteria吃掉午餐,冒着大雪,往家冲刺。

  • 风在吼,刮的窗棱嗒嗒的响。这整个一天,都是凄风冷雨,天色晦暗。开着电台,正是这里的FM99.1,一个古典音乐频道,正不停播放着圣诞音乐。圣诞算真的要到啦。摸着滚圆的肚皮,嗝出几口舒服的酒气,回叙这圣诞前夜都干嘛啦。

    晚上,在楼下,九位医生聚餐会。最好吃莫过水饺,大家齐上阵。不一会便摆开桌面,有说有聊有吃喝。MBA与我中午吃的太多丰盛,只些许尝了几个美味水饺,随后喝起杯中红酒。这瓶巨大号的红酒,是普通瓶装的二倍,跟一大可乐桶似的,沉沉的可以砸死人。味道有些过酸,来自加州。饭后,一副麻将,两把扑克,玩者主动选择。

    为啥会有麻将?我们可没将国粹发扬光大之意,只是凄风冷雨之中,洋人过圣诞,我们总得搓麻暖手吧。事实上,这副麻将是云大的家产。他今天非常痛快的贡献与我们这帮百无聊赖的中国医生,寻求到一种故乡的慰藉。在车上,MBA嘱咐我不能把麻将拍了发网上。我说,拍“發”;他说,不如拍“中”,意思很明确——好事都中标。他们正玩的起劲,但我却不会。垒长城手指不灵活,更关键是学这玩意的智商为0。

    毫无疑问,中午是在云大家度过。作为分子美食家,云大厨房功夫了得,做的四川菜色香味俱全。席间,更是掏出一瓶茅台,把MBA的酒兴调动起来。我天生没喝茅台的命,但今天的酒入口却有点绵。把酒言欢,东拉西扯到很晚。随后,去到沃尔玛及ALDI购取生活资源。后备箱装满肉蛋蔬菜后,打道回府。

    满桌好酒好菜!

    忙碌的分子美食家,劳模松鼠——云无心。

    早上,走在很凄凉的小雨中,却心情兴奋。昨天,手忙脚乱的完成第一批实验治疗小鼠,现在是观察的时间啦。你颤巍巍的打开动物间的门,眼巴巴的盯着鼠笼。那里是你料想的希望所在,还是完全相反?在整个的昨晚,那些突患疾病的小鼠们,体内都经历了怎样的变化?注射的药物,是否犹如神迹,让他们能度过疾病,转危而安?相较于小鼠,我更为不安。结果,还真的让我不安。

    天可怜见,治疗组的5号小鼠不幸先走一步。喜的是,其他所有老鼠尚且健在。这意味着,我的动物模型比较稳定,静待观察后续结果吧。

    或可想象,在这圣诞前夜的动物间里,鼠笼的小鼠们是否也在闹Happy。那里有黑色的小鼠,更多的则是白色,跟美国大街上行人肤色一样。他们带有不同的疾病,有的是细菌性肺炎,有的则是休克。现在,这都不重要啦。整实验室的人,除Dale外,都在家过eve呢!过了星期三,不愁星期天。圣诞过去后,元旦就不远啦。再那么几天,老美就把这一年最好的时光过完啦。热闹,还将继续回归;年景,也将愈发明光。

    PS:我十分怀念几天前的这夜晚。

     

  • 中国医生再次聚餐会,胜利闭幕。摸着滚圆的肚皮,拎着盘碗筷回到公寓。与上次相比,此番入席选手的菜品质量上升,觥筹交错间时常啧啧赞叹。出场频率最高的当属猪肉,没办法,老美对这玩意有补贴,价格便宜的很。青椒出现频率亦很高,青椒炒蛋、青椒炒肉轮番上阵;一位影像医生搞了一大盆土豆烧牛肉,有位神经科医生则弄了一盘味道不错的土豆丝。

    到末尾时,聚餐会成为MBA的个人展示平台。摆弄着手里的iphone 3G,演示每一个NB的软件功能。我们聚精会神的看着,因为iphone是能感受到美好的一部分,也是在此日常生活的重要目标。有的人喜欢为手机添设好听的铃声,有的完全是地图狂,也有的装载测试软件。鉴于医院有免费wifi,加上apple产品的实用性,我决定入手一个itouch。除外手机的打电话、发短信功能外,其他都具备。圣诞之前,就会送货入手。

    吃来又吃去,我的第二周生活划上句点。而两周前的聚餐会上,我有所拘束的坐在一端,看着他们有说有笑;这周,我无拘无束的坐在人群间,有说有笑的看着他们。对周围环境的熟稔,愈发让人感受到舒适来。每天固定时间出现在办公室,与大家How are you一通,坐定收发邮件。阅读订阅内容完毕后,抓起实验册到隔壁,那里的动物架上,已摆满整一排的鼠笼。那是我的练习作品,根据他们的生死来判断是否成功。有时,我会以每十分钟一只的速度,慢条斯理的做上两小时。手边的电台一直播放圣诞歌曲,每完成一只,抬头看眼窗外光秃的植物园,也觉安稳。这间动物实验室,是K老头自行设计的,建造费用为20万美金。我打趣道,到时我也要建一个,你可得给我设计图;要么给我视频讲解下,我聘请你为技术指导兼顾问。他咯咯的笑着,看来是人都喜欢赞美。

    看来,H教授准备让我与脾脏持续遭遇。他亲自为我演示光镜下观察脾脏、胸腺的大体结构与细胞凋亡,手把手的教我采相。前天,R&D的试剂介绍册到来,交给我并说:“看封面就是脾脏微结构图。”实验室里太正经严肃的话,他在party上也只点到为止,只象征性的品尝块匹萨或曲奇。他会问你,中国最NB的大学是什么。他没听说过北大或清华,不知道是谁的遗憾。今天,在品尝两块曲奇后,便起身离开。

    昨天,与云无心聊起来这的感受。我说道,国内的很多临床医生做科研,真算不上正规军,很多人都是在折腾。那些发表SCI的人,的确是很努力与不容易的事情。云无心直言,与具体的项目相比,来这里看看他们是怎么进行科研的,做研究的思路才是重要的事情。一个项目,或许只是data的集合,或许能作一篇好看的论文,但真正给人施以影响的东西并非在此。

    我有些迷惑,我的初体验并不宽厚。在他看来,一个教授选什么课题,如何申请和管理经费,对待学生,评价工作人员绩效及成果,是我有待发现和学习的。与做一篇论文相比,学着做leader更具长远要义。大概,未来的时间里,这些方面有待我观察与学习。甚至,做一些参考与记录,多写写总是没有错的。下周是圣诞周,很多人都要休假到年后。我对圣诞没感情,所以还会出现在实验室。H教授也可能只休息一天,随后在临床ICU工作一周,我则成为一名小跟班,寸步不离。

    今天,跑去影院看《阿凡达》。外观毫无特色的大箱子建筑里,拥满了人群,与周末的五角场万达广场无异。电影时长近三小时,加之下午,看得头晕眼花的出来。在其间逛了一圈,边走边咔嚓,有了下面这些模糊照片。不难判断,这里有的,上海也有。只是,这里的CK西装与livi's是摆放在一起的,价格也算合理。而在上海的港汇,我从来没踏进去一步。想起很久前写的一篇博客,主题大致一个“你有钱,上海就是你的。”在这里,即便不算有钱,你依然可以随处拨弄与抚摸,我就是一例。当然,大开杀戒,敞开购物欲望的日子要攒到下周四。具体的,到时再透露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午饭后,兴冲冲的跑到实验间,准备继续“搞”小鼠。整个一周,我用不同型号的注射针,在它们腹腔的盲肠上穿刺出直径不一的小孔。最后,还用手指一挤弄,一丁点棕黄细长的粑粑顺势而出。我对N老黑说,师傅让我继续做十只,以保证下一步用药时数据准确。N老黑睁开大眼,以很囧的神情望着我,貌似在周五的下午争分夺秒的干工作,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。

    事实上,周一、五是实验室的寡淡季,即便其他时间点,大家都有自己的上班时间喜好。据我观察,H教授是“早打鸣”型,天蒙蒙亮就拎着硕大的黑包上班,蛰伏在电脑前,噼里啪啦的收发邮件。我旁边的D老白,沉默寡言少有招呼,每天不到八点就舞着一把加样枪,游走于大小不一的试管之间。我背后的B老头,要到快中午时才风风火火的出现。我早上八点半到达时,实验室依然很安静,除非有需及早处理的实验,九点多才算人气升腾起来。

    我很无助的看着N老黑,很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再过两小时就是各实验室的party乐享时间,相关部门已为大家准备丰盛食物若干,只等大家张开嘴巴开吃。我也有自己算盘,以目前实验速度,我会用100分钟完成。换言之,当我的双眼从小鼠的腹部挪开时,再伸个懒腰,就可以happy一下啦。

    N老黑劝阻我,连说No。这意味着,再强行“搞”老鼠算自讨无趣。权衡之下,大腿一翘与他攀谈起来。他生有一男一女,儿子比我小一岁。与H教授一样,他最喜欢看棒球,随后是橄榄球和篮球。他人生的最大乐事就是,每天坐在家里看体育节目。对于退休生活,他打趣道,恰如我在苦练动物模型,他正训练自己长时间傻盯着电视不动的本事。毕竟,退休后的生活,大多将在电视机前自娱自乐。照他的描述,他的练习可比我的动物模型,成功的多——上周末他竟然从上午十一点,看电视至晚上十点,在上百个频道间转换,寻找不同类型的体育节目。

    我说,我得买车去。他有了兴致,推荐一个二手车打折网址,细致的讲解像是在教我做动物模型。不一会,还跑到我桌前说有点小事和我谈。原来,他正策划如何作为中间人,让实验室一位家中三辆汽车的女士,以超低价转卖一辆沃尔沃。

    party时间到。整个楼层的实验室,亚洲人特别是中国人特别多。仔细数数,有些实验室几乎全是中国人,整的跟自己主场似的。一堆中国人,围拢在一起,跟没出国似的。我很“叛变”,扎堆到自己实验室去。

    吃食算是丰富,其实只是常规摆设。第一时间到达食物现场,立即掏出手机咔嚓几张。看看这油多甜腻的饼干,肉多味香的三明治,你就能明白那些极其巨大骇人的屁股,是如何长成的。事实上,这些常规摆设的食物,会经常性出现在生物公司讲课、医学生上课休息时间,即便是lab meeting,也会堆满可乐与PIZZA。简单点说,时间长了,你看两眼它们都能产生饱足感。party得乐享其成,不能只枯坐。在辗转几堆人群后,又多认识了几位。很明显的特点是,心性复杂如中国人,到这会变得简单、谦逊、平和起来。大家围拢着,不咸不淡的说一些该说不该说的话。

    我很怀疑自己人生的一点是,在几位日本学者面前,我对自己的英语是那么的自信,可每天早上,对H教授打声招呼,舌头都似乎在打卷。我思考过,可能是H教授的姓氏太难发音,所以大家都喜欢喊Dr H。此外,日本人英语发音方式,的确让人不敢恭维,分外衬托我的蹩脚英语。但必须得承认的是,日本学者的韧性和耐力,比我们似乎更强,英文写作的苦功夫也吃得了。

    周二,楼上一位韩国姑娘,五年博士研究完成,进行答辩。如此之不清晰的发音,蹩脚的演讲技巧,让人好是生困。后来,我PUBMED了下,这姑娘总共发表一篇论文,或许不久会出一篇很牛的大文章。另一位日本医生,美国腔调学的很好。我琢磨了下,方法不算难。关键要用好语气词汇,在该惊讶和赞叹时,千万别吝啬;更应该使用肢体语言,不时双目圆睁,耸肩摆手,都能让人亲切不少。

    在消灭几块甜腻饼干与三明治,喝了两杯punch后,抽奖时间到达。意料之外的是,奖品很不丰富,这可与我在国内遭遇的、想象的不一样。我眼睁睁的看着印有大学标识的T恤,套在他们身上。然后,摆放的几盆圣诞花,也成为礼物,一一抽奖送出。有趣的是,实验室有两位女士各捧一盆,艳红的一簇绽放在瓶瓶罐罐的实验台上,顿时增了亮色。

    当我快乐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时,张太太很关切的问,有没有多认识人?我很认真的点头。那有没有记住他们的名字呢,我认真想了下,2/3的名字我都记住啦。她OK了几声,说是不错。

  • 我的每部手机,开机语都是“每天进步一点点”。这话在理,自知没有什么事能一蹴而就,日拱一卒、不期速成,是有其道理的。我也琢磨,很多事情都将是一点点的蠕动甚至螺旋,退两步进三步。事实上,这话并未产生任何激励效果,仅是形同虚设的存在。我是个夜晚绝少关机的人,除非该死的死机或换电池,我没机会看这句亮闪五秒钟的短句。我相信,最初选择这句话,仅仅是因为,在那些渺茫无着的状态下,它或许能让死灰的心,产生那么一丝的涟漪与激动吧。

    若以往有遗憾,现在则被背后的力量驱动着。每天早上,张太太都会用台式中文问,今天你的schedule是什么。有些时候,我显得拘谨甚至心虚,她像以往一样喜欢用多个OK来回答。每天下午,浑身散发灰白毛发的Chirs都会问我,你明天的schedule是什么?有些时候,我显得信心满满,因为H教授又和我谈了半小时课题计划。经历丰富人生,SHIGE作为勤劳的亚洲人,不但有自己的schedule,还掌握了大家未来一周甚至半月以上的计划。换言之,放眼未来,他可以从容安排实验进度,在恰当的时间地点找恰当的人或机器。

    人生像个茶几,上面摆满杯具。临行前,取一本旅行杂志时,和对方说:“人生充满List,从一项跳往另一项。”那两天,我充分体验了时间的高度宝贵,一气做掉很多事情,也推托了几顿没吃的饭局,把最亟需的事项完成。仔细算下,每天24小时,除去近1/3的睡眠,真正高效的工作时间并不多。一项任务的完成,预示着另一项任务的起始。List让人警醒甚而喟叹,有那么多的list在充斥满布,完成的进度却不多。

    大概,schedule是提高效率,发挥主观能动性的最好方式之一。你明白,你内心稍有不安,像杀毒软件一直提示有未杀病毒一样烦人,你得筹划着去解决。它给你以驱动,你必须有回馈。即便硬着头皮,仿佛也获得了额外的动力一般,畏首做事、效率低下的状况,将得以很大改观。当然,驱动的源头也很重要。在这,BOSS时刻在位,你随时可以敲门excuse me一下,作为一个满身迷惑的学生,你不用难堪。今天,H教授说我给你在光镜成像系统下演示,啥是凋亡。这种面命耳提的方式,很是受教。进而,他起身轻快的找来两本书籍,让我阅读熟悉之。随后的叨扰里,又谈二十分钟,将project予以了细化。

    给我一计划,你的安排是什么,我们预约一个时间谈…这一切,让时间条块分割,在确定的时间点上,出现在应该的位置,做已计划布置的事项。这让我满足,并体会到“每天进步一点点”的效果。每个傍晚,列出一纸list,想象次日开展的工作项目,再列一纸今日完成的list,逐项打勾。完毕后,终于可以盯着窗外暗红的遥远天际,长舒一口气,整理衣装奔回公寓。

  • 周多前,我兴奋并焦虑的来到这个城市。远望无高楼、行路靠汽车,我沮丧的要命。上个周末,在冷风中瑟缩着等待极为落后的公交时,我想得早一点结束这里的日子,回到充满人气的上海。今天,在一碗泡面大杂烩下肚后,对这里的感觉终于温暖起来。今晚,MBA被请客,我简单吃吃——不过分讲求色香味俱全,只琢磨了卡路里与营养搭配。想想吧!一包康师傅泡面,添加白菜、香菜若干,放置鸡蛋一枚,外加小把紫菜。当然,再喝上一瓶本地特产百威啤酒。整个晚餐,岂不完美?

    完美的不止这些。幸运的到这里来,因素甚多。出来时有飞友同行,到达时中国人来接,今天更是与松鼠会劳动模范云大碰面。他开车与家人,请MBA与我到本市风味甚佳的中国餐馆福乐园。广袤无着的城市里,每个店铺都占据偌大一块地,低矮的房子,宽阔的停车场。这是家四川风味菜馆,服务员甚少,用餐人却很多。作为在实验室研究做饭的云大,点菜功夫也是了得,直惹得服务员说“官人,你真会点”。米饭管够,菜量丰富,一点都不小气,看看我们点了什么。

    饭后,一起去中国城。把那边几家中国超市转悠遍,还光临了沃尔玛与廉价超市ALDI。收获亦颇丰,但却委屈了云大的克莱斯勒座驾。满满的后备箱里,有一袋大米,油盐酱醋、卤料、五香粉,也不能少青椒、土豆、韭菜、香菜。老干妈豆豉,是为佐餐上品,自然不能缺。以前,MBA切菜都是在巴掌大小的木板上绣花,今天一横心买了块超大菜板,以后剁饺子馅可以大刀乱舞啦。上回中国医生聚会时,长短、颜色不一的筷子,显得太过寒酸。与MBA一商量,八双象牙白长筷入手,只待找机会大家吃顿火锅。

    满心欢喜的购物,既有王老吉,也有哇哈哈,想吃瓜子有恰恰,原味、五香随你挑。待看一大桶冰淇凌,小心一横直接买,此时不吃何时吃。更有好时巧克力,一元一大块。云大赞之曰,你可以好好吃费列罗啦,便宜!满载而归时,与MBA小有感慨,还是有车好,万事皆方便。此时,买车的念头死灰复燃起来。回家时,武大的熊博要搬到另一住处。我也算熬出头,从偏室转为正房。铺展开被褥,摆放好衣物,可以坐定瞎絮叨几句了。昨天,去大学的本部,奈何天气阴沉,校园连个鬼影都没有。大家都好到此一游,趁着MBA的巨硕单反在手,摆个pose横竖拍了两张,意思很明确:我来过这里。然后,大家闪回地铁,坐回家来。

    一拨去购物,一拨去大学玩“到此一游”

    如果没有车,出行得靠它

    地铁里的“中国大院”广告

    反面是菜品,最普通的要十美元

    味道很正宗,我与MBA在这开餐馆也能混下去

    MBA的身影,中国城

    我的小窝

    广告位:云无心的第一本书《吃的真相》

  • 趁着北京二锅头的劲,且涂抹几笔。今晚是周五,我的美国一周工作日算是结束。事实上,实验室里的老美懒惰的很,周五的早晨大多不来上班,惹得H教授都说:哇!他们都没来。两相对照,实验室里的日本壮年男、韩国青年女、台湾老太,加上大陆的我,算是最勤劳的亚洲人啦。

    晚上翻腾冰箱,MBA说我们做回锅肉、炒茄子,外加凉拌猪耳。满够丰盛的一桌,把上周剩余的58度北京二锅头干掉。其实,我并不喜欢喝这个,这酒够直接不绵柔,配料简单至极,只有高粱一味,酒味也变得异常“糟糠”。这种太过北方的酒,算不得上品,却能让人记忆深刻,小喝一杯俩人就变得有一点High。

    昨晚也很High,喝了三种酒,且听我絮叨。昨中午,与同实验室的日本医生SHIGE去底层吃自助,随便聊了起来。中日都算得上人口大国,医学院所也有相同境遇,想提升都得多发文章,夺取基金,SHIGE在此表现不俗。当晚,另一医生即将回国,因此与家中设宴,听闻邀我同去。十分高兴,下班后他开车载我们回家。这个城市也会堵车,与上海相比,倒算是小巫见大巫。我们先开到一家超市,门口是巨硕无比的停车场,超市里人不多,但却极富圣诞气息。买了瓶智利红酒,且算见面之礼。

    在上海,有很多日本面条或料理店,席间也谈起味千拉面与刺身。虽然发音不同,但他们也能认得这些汉字,不禁有种奇特感觉。一叠毛豆,算做啤酒佐参,一盒沙拉,一盆日本汤煮辅以芥末,就这样我们先喝啤酒,再来日本伊佐锦清酒,最后喝红酒,最最后还喝了一杯咖啡。喝的蛮是开心回家来!

    公寓的约旦哥们,并不喝白酒,他觉得那太过strong。办公室的buddy老头,喝我送他的黄金茶,也会觉得strong,大概每个族群在接触另类食材时,都会蹙眉变现出异样来。好在,我并未有所不适,前提是,不吃油炸昆虫,不喝印度阿三的尿类饮料。

    医院里中午的cafeteria,参配甚多,三明治倒也美味;约旦哥们每天都是在面包黄油、靠土豆与肉饼间度过,倒也算自在。这两个早晨,有些懒惰,就煎蛋一枚,撕片黄油,一杯橙汁,四片面包下肚,倒也耐饿,营养齐全。每当走进医院,看到巨硕吨位的老美时,我都有些害怕这样吃是否也会有后果。管它呢,能吃是福!

    随手附上这两天手机拍摄的几张照片!

    俺就在中间那座楼

    直升机驾到

    坐车上,咔一张

    去SHIGE家前,在超市买瓶酒

    这些字,在中日取得一致认同

    晨拍。天太蓝,无PS

    医院随处摆设的免费报纸

    傍晚

    前面就是位中国大姐,教授级的

    这条通道,或许走很多次,拍多少次都不为过

    在医院底楼的cafeteria

  • 天已放晴,零下八度。名叫冷风的小刀,在我薄嫩的脸上磨啊磨,喊叫几声不雅四字单词后,感觉好了很多。实验室里,温暖如春,只着一件毛衣,惹得张太太关切起来。主旨就一个,多穿无害,生病既造成非战斗减员,还会增添额外麻烦。想想也是,异国他乡生病的感觉,肯定不好。至少,病号饭都得自己做。

    昨天练手的八只小鼠,依然健在,很是高兴。要知道,在国内我就没咋认真过,现在是不得不。Chris是个非常巨硕的老师,小鼠完全淹没在他的巨型手掌间,站在旁边,我都纳闷,如此粗大多毛的手指,竟能如此精巧准确快速的完成每一个模型。大概,惟手熟尔。

    小鼠的茁壮,与人性化照顾密不可分。要知道,手术时小鼠眼睛会得到保护,手术完毕也注射止痛剂。操作一定要轻柔,最大化减轻其疼痛。墙壁上贴着宣传画,告诉俺们悉心对它们的原委。我知道这些,以前却没有好好执行。我依然深刻记得,前年的某个中午,我站在水池边将一只老鼠断头。当剪刀咔嚓在它的脖子时,心里生起一股原始般的发毛感。心里毛毛的,感受到的不是人在处死老鼠,而是一个残忍物种再以残忍的方式虐杀另一物种。

    今天,我花了半天时间完成DCM训练。每个即将开展的动物实验的人,都必须做这样一件事情。美国的实验动物权利保护体系完整,有一套严格和标准流程可以执行。因此,我花了几个小时终于完成在线学习部分,明天还将参加动手培训课。这一切只为保证,每一个人都能按章办事。或许,将心比心吧。当你换到鼠类的视界时,或许就能明白这些培训的重要啦。它事关伦理。培训里,细化到每种老鼠的习性,如何交配繁殖,每个鼠笼该住几个老鼠,公母比例等。若要处死它们,如何才能最大化的避免其痛苦。

    我惊讶于这里有板有眼的照章办事,几年前制定的规定,上面黑纸白字写着的人名和电话,毫无变动。放在国内,倒属不可思议。为了早日持证上岗,只能硬着头皮完成每一项学习。若来得及,明天会有个手把手培训,若时间不济,拖延一周倒是可惜的很。

    突然想起网络红火的“玩尸女”新闻。确切点说,这些没脑子的医学生玩的不是尸体,是处理后的骨骼标本,或者玩的是寂寞?玩尸能勾引人们点击的恶心趣味来,但网民那管那么多,更富正义感的人则一致强烈谴责起来。在我看来,这些医学生太过分,你玩就玩了,干嘛非得摆出那无知pose呢?你摆pose就摆吧,干嘛要拍照呢?拍就拍吧,干嘛非得上传到网络上呢?

    作为医学生,我也看不下去这种行为。从本质上,这是缺乏生命伦理和尊重,不能对人体抱之以敬畏和感恩。人体标本是医学教育资源,却并不仅限于此。当然,当年我上解剖课时,似乎并未想过这些。那个学期,五个人将一具人体标本从头到脚,从里至外解剖完毕的过程中,我们似乎太用心的去琢磨每一个部位的名称和走行,在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里,非常陶醉的寻找神经、分离肌肉。

    刚刚,为小鼠注射生理盐水。这半天的DCM培训,让人对鼠类世界生出新的认识,就连抓它尾巴的手,也变得轻柔起来。注射药物时,真想听到它回答是否害怕被针扎。  

  • 这几天,美国一直给我颜色瞧。在这睡醒的第一个早晨,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、晨叫的乌鸦,混杂在一起,让我很是深刻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的天蓝的纯净,绝不像上海那样灰蒙。当天出门,我深为这美国大乡村的清新空气折服。可后来几天,天阴沉起来,像蒙上一层纸,小阴风阵阵刮着,把耳朵冻得生疼。寒风之中,边走边想手冷没人疼啊。昨天,去留学生办公室注册,更是下起小雨来,站在雨中我无限感谢起LP来。顶着一把雨伞,恰好是从上海出发前,LP匆匆往行李塞上的。

    我相信,周六那湛蓝晴天只是短暂的序曲,无限灰蒙的世界将长期存在。昨晚,预报说今天为零下八度。半夜时分,我已感受到墙体后面的阵阵狂风,那一刻我有点堂·吉诃德的感觉:哼哼!一大早去战飓风去。随后,裹紧被子,继续呼睡。晨起懒惰,要及早去实验室,从约旦那哥们搞一块黄油,面包里一夹,喝一杯橙汁,恩!能量和维生素C都已足够。

    这里的大风,似乎自西向东刮。跨越过街铁桥后,还真担心小身板被巨风席卷而去,飘零的落叶,远远望去像树上的灰色松树,在草地上尽情撒欢。我裹紧衣服,两手瑟缩,头更是包覆在帽子里,一步一步往前挨。胜利在望,往前再两百米就能钻入巨大体量的医院里。在那里,春风如沐,没有臃肿,装束永远得体,我尽可以把两件毛衣都脱去。

    迈进门的那一刻,真是冰火两重天。门外是寒冬,室内如暖春。某种程度上,老美是否本身就是奇怪的物种呢?他们不够节约,开车喜欢SUV,白天路灯大开,罔顾世界能源的可能危机;他们处于高水平的生活满足,维持较高水准的生活质量,并不能体会外部世界的真实景象。更或者,对待外界,他们有着奇怪的“有选择”态势,不加入京都议定书,却会永远对别人指手画脚?

    实验室里,他们说,最严酷的冬天在一、二月,好日子看来还在等着我。而这个城市的夏天,也远比上海热,据说春秋时光并不长,典型的冰火两重天!抬头看眼窗外,毫无骨气的雪花,被狂风卷挟着。风太大时,下雪的场景算不上美,干燥的空气里,雪花就是一颗颗小冰晶,毫无水分,一点都不好玩。不过,手里有条有理的操练着小鼠,听着本地音乐台,做完一只,看一眼窗外,心里还是蛮高兴的!趁着心情不错,拿出手机拍上一张。

  • 洛杉矶,曾对RD抱怨,最大的不爽在于,以后将很少说中国话。并非由于英语太差,而是不能轻易自主的用中国化表达特有的情绪和故事。呆了这两天后,发现并不如此。在这里,中国人的交往逃不脱自己的圈子。最多交道的,正是自己人。

    某种意义上,比任何时候更重视交流。Lp说每日晨晚都要联络,即便短信也能温暖。来的当晚,国内正是白天,难以入眠。上线与LP视频说了很多话,MBA每天也都会与家人视频通话。相距万里,却比任何时候都联系紧密。除却现实里有力的温暖拥抱,交流变得频繁密切。

    在国内,很难感受周遭环境的力量。置身陌生之域过后,才发觉安排好个人生活的重要。昨早,MBA说我们早饭吃鸡蛋饼,我站在一边学习着,以后也得做早餐。喷香出炉后,我说得拍张照,这是MBA在美为我做的第一顿早餐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事实上,这几天的吃食,都有心的拍过。

    早上,看到的第一眼窗外

    快中午,MBA看了Metrolink时间表,然后动身去超市购物。我们没有车,只能乘地铁和公交去,最经济的方式是在两小时内往返。路过医院时,抬手拍了一些照片。这道跨越公路的黑色铁栏杆走廊,将是我以后最习以为常的道路。

    地铁和公交通常都非常准点,只要按时就能搞定。但是,计划不如变化快。今天,乘坐地铁比计划晚了一班——一步乱,步步乱。最终的结果是,被列车查票员抓个正着。

    一般的,metrolink上是没人查票。可当你超过时间表乘车时,这些家伙像有第六感似的,突然站在你身边。当这位佩枪的黑人妇女出现时,我们有点囧。这的确够尴尬,又有点小惊惶。我曾设想,如果我拎着购物袋逃跑时,丫会不会大喊一声,然后朝我开枪呢?事实上,我们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,很听话的任受摆布。

    在站台上,她盘问着我们。好在,MBA带了医院的证件。这至少表明,我们是这位医生的朋友。MBA解释,我们才刚来,且未带任何证件,今天特地到中国超市购买生活用品,希望能通融。她面露难色,或许又觉得我们可怜,遂说你们走吧!这个时候的我们,转身就走的感觉别提多好啦!要是罚款,不知道是几倍呢?会不会留下不良记录呢?

    我们去的中国超市,叫百利超级市场,所售商品多为亚洲人所用。欧美超市较少的蔬菜,在这可品种繁多。MBA原先制定的二十分钟购物时间,让我大吃一惊!我以为,是超市就得中国的欧尚、家乐福规模吧,没成想就是家生活超市,比上海的联华大不了多少。我买了两个碗、勺和叉、电话卡,这些最亟需的生活物资。至于吃食,大度的MBA包办了。

    下午,困到极致,时差还没倒过来。倒在床垫上,合衣睡着。等MBA叫我吃晚饭时,都不知睡了多久。揉搓着极度困顿,几要粘合在一起的眼皮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间或吃两口肉糜茄子与酸辣白菜。LP给我消息,让我等下再睡,省得半夜太过清醒。可没一会,又进入梦乡。凌晨三点醒来,一小时后又睡着。中间,LP告诉我,她并不符探亲条件。我有些沮丧,此时很想买机票回家——还未感受到美国任何的好。

    早晨九点醒来,MBA说去吃brunch吧。天阴,除外零落的遛狗人,街上清冷。有些房子前竖立着贴牌,写着“不要战争、要和平”的标语。不知是为纪念1941年的今天爆发的珍珠港事件,还是仅仅旗帜鲜明的表明观点。于冷清街道相比,这家社区咖啡店却温暖热闹。周边街区的许多人,都聚齐在这里。左后的一大桌,是老年人,有说有笑的;取咖啡的地方,竖着一排杂志架,六七位姑娘正在早午餐;我身后的那位中年男,则就着沙拉与咖啡,专心的看报纸。此时,才第一次真切感受美片(剧)里的生活场景。哦,原来如此!吃完pancake,喝着咖啡,MBA说着近月余的收获。或是咖啡因的作用,体内升腾起一盏雄心的意思。没错,这里有理念和规则,我们所要习得的,或许正是如何规范起来吧。

    回家来,与MBA一起包着水饺,说笑着国内及眼下。在这噪音不多、纷扰减少的异国,生活变得自主却温馨起来。得自己筹划生活,安排好学习。有些家居,又保持一颗敏锐好学之心吧!

    这是棒约翰匹萨与麦当劳

    医院远景

    天蓝的不像话,阳光很刺眼,污染真TMD少

    医学院

    车上黑人居多,司机、管理人员,均为黑人

    只有两节的地铁

    在站台拍的一座教学楼

    感恩节,圣诞。每年最好的时光

    MBA,往百利进发

    蔬菜还是很多的,就是贵一点

    第一顿早餐,MBA的鸡蛋饼与橙汁

    家门口的道路,今天晴好

    去串门并看房子

     

    过街天桥

    猜哪是我做的,猜对没奖

    白菜馅饺子,上海牌饺子皮

    吃brunch的街边店

  •  

    周四晚,与父母一起晚饭。周五,Lp与娄博送我去机场。之前,Lp一直说:“我是不会让你走的。”我总答,好的,赶紧把我的护照夺走踩地上就可以啦。到了机场,俩人只能站在T1的某个尽头,摆着造型拍几张大头照。check-in在即,俩人却只能用这最无厘头的方式,度过最后难舍的几十分钟。不是她笑的够傻,就是我半个头没在取景框,手机里留下的那么多照片,快速翻看,像是极短的小电影,傻傻的两个。

    check-in简便至极,比国内航班快的多,耗时不足五分钟。当一溜免税店尽在面前,有些懊悔进来太早。给LP电话,用免税店的化妆品来转换话题。转悠一番,本要淘选几本杂志,却未找到合适的。购买一瓶欧莱雅的醒肤露,比市面便宜三十元。

    此番出发,有飞友同往洛杉矶,机上乘客多为同胞,毫无离乡去国的感觉。上海至洛杉矶,约需11小时。起飞一会后,便进入黑夜。由于是沿太平洋航路飞行,可能大多在同一纬度,尽量贴大陆线飞行。向东飞行时,飞机主动迎来黑夜,去与美国的早晨回合。其实,在上海周五下午两点五十离地后,却在美国洛杉矶周五上午十点半到达。换言之,貌似我赚取了半天时光,当然飞回国内时会还上。

    经济舱乘客并不算多,黑暗的舱内,除外OL装的空乘盈步款款,睡眼惺忪乘客跌跌撞撞奔向厕所,所有人都在努力沉入这早来的睡眠。不一会,左座的中年女横排躺倒,后座的肥硕老美只能高伸脖颈,抱着胳膊,做出一副座位不拥挤的假象。尽管才下午五点,舱内外都黑黢黢的。打开电脑,整理一批科普文章,与焦躁与轰隆噪音作着斗争。放眼望去,这就是飞行的长途卧铺。人们不管不顾形象,兀自躺倒横睡。舱内灯光尽熄,仅有几处有光亮,有人在读书或玩电脑。我打趣的向飞友RD同学说,可以改装成火车卧铺,装满睡猪,绝对高效。

    唯一可值欢喜的是,无论何时,你都可以按下的服务键。孤零在万米高空的机舱内,要一杯温热茶水,或者冰橙汁,以缓解干燥的舱内环境。众人皆昏睡,唯独你对着电脑傻笑时,空乘突然站在面前,怀抱一篮刚加热的鸡肉卷,让你无比欢喜。

    快半夜时分,在不停的焦躁与反焦躁中,我终于按捺不住。如果还不快点抵达,我真要崩溃啦。换言之,环境单调,嘈杂声音,真能把人逼疯。我也开始抱怨起LP给我多穿的衣服来,万米高空之上,玄窗结有冰花——世界如此美妙,我却极度狂躁。

    正这时,不知谁打开遮光板,鱼肚白的天空终于出现。我也急忙拉开,这一刻,浓重云层之上,太平洋上的日出好戏上演了。飞机沿着美国西海岸一直南飞,景色却十分单调。这会是北京时间凌晨两点,可我得去欺骗大脑说,在这美国早晨,我必须装出一副兴奋样才可以。随后,掏出手机,对着无聊的大地拍了一张。

    看上去,洛杉矶并不大。密匝的房子,纵贯的车道,泛光的轿车,心里有一丝奇特的兴奋——那些从光影看到的,现在就在眼前。先前,MBA已把洛杉矶机场介绍个遍,可我并未详细学习。但顺着指示,非常顺利出关。去T4换乘American航空(AA),交验完行李后,到T6与RD回合。两小时后,她将从此去休斯顿,三小时后,我将前往圣路易斯。

    事实上,交验行李有些小纠结。正好23千克的箱子在这,却被告知超重,若交钱得15美金。服务人员建议我,将一些行李转移至另一个未超重箱子。这个时候,我对那些让我带书的人恨恨起来,这里可包括YY给云大的新书和嘉年华礼物、《新发现》的编辑,还有我自己——多带了一些学校介绍材料。折腾完这些大件后,想起来之前网络上的攻略,才发觉路得自己走才可以,前提是带着一颗主动探索的心。

    洛杉矶机场,号称全球最繁忙机场之一,国际旅客数量全球排第二。事实上,整个机场就是N个大BOX的集合。换言之,它毫无国内机场的豪华体量与现代化,十分普通毫不起眼。大约是年久失修,在国际出口外的某个通道,工人们正加紧施工呢还!与RD碰头后,开始研究如何打骚扰电话给家人。先是拿1美元换硬币,却发现金额过小,不能拨长途。一横心掷出十元,买了电话卡,这才顺利拨号。当听到LP手机熟悉的铃声时,心想在美国花出的第一笔钱真划算!出门报平安,我又给姐姐去了电话,并请转告父母;RD也给她父母和老公去了电。

    一切妥当,找地午餐。每个航站楼都分属不同航空公司,当check-in后可能也有不同景致。询问得知,只有check-in才有好吃好喝好玩好买,机场外面的正经餐厅可没有。商量后决定,就在行李大厅买块面包与咖啡解决,怎么说也在一起吃了第一顿午餐。饭后,各自出发。AA的候机厅颇有生活气息,在圣诞将至的气息映衬下,显得更像是淘宝的热闹街市。乏困如我,早已无暇顾及,坐在登机口附近苟延残喘起来。

     

    至圣路易斯需飞三小时,若单从时间上相减,则要五小时。飞机上人不多,黄皮肤的就我一个。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傻盯着广袤大地,就这样一路过来。圣路易斯不复洛杉矶的温暖,温度从14摄氏度将至零下4度。折腾三个箱子,搞的满头大汗,倒也不觉寒冷。

    出口处,MBA已快步走来——我找到组织啦。包覆着羽绒服,肥硕牛仔裤,新登耐克鞋,与国内形象全然不符。在机场门口,则与L教授会面。见面第一句,非常高兴;第二句,你的车真高级。没错!在洛杉矶就发现,街上一溜都SUV,吨位大、有派头,L的宝马SUV跑起来果然舒畅过瘾。不一会,就到了住处。把行李打开,掏出电脑上网,给朋友致信报安。大家不约而同的问题是,美国怎么样,有什么感觉?稍微想了下,真没什么感觉,没什么特别的。你看,我吃的第一餐晚饭,就是MBA亲手烹制的青菜鸡蛋面!

    该洗洗睡了!这一刻,开始进入美国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