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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气不好。傍晚,雷鸣电闪,中雨降下,上海的艳阳秋日也算终结。北方,则被浓密大雾与风雪合围。
像往常一样。下班,出东门,右拐去乘地铁。今晚,街边第二盏路灯不再开小差了,一直亮的好好的。奈何雨大,我没敢抬头向十几米高的路灯打量几眼。以往这时,它总会表现出点神奇来。神奇在于,每次踏入这盏灯的光照范围时,眼前突然由暗转亮,或恰好相反。我怀疑,那是路灯与行人开的玩笑,更或者是路灯的自我保护机制——灯丝长时间在熔点下加热,需要冷却一会。
一盏灯,就发出点感慨是不应当,它有其实用价值。前述几天,终将一篇写“光污染”的文章交付编辑。原本,语言够花哨,对方却觉无营养而删除。的确,城市对光亮的需求已远超预期,人们越来越多丧失对黑夜的感知。八年前,来到上海的第一晚,我人生中一个错误观念得以被纠正。天空到晚上不会像喷了墨水般变黑,它还是蓝色的。要知道,那些军训的夜晚,头顶上略显黄色的云朵飘过,束束灯光透射入天,真是美极了。
这个国庆,和姐姐一起回家。到达日照市区时已傍晚六点,只好打车回家。乡村公路上,卡车的白色光柱像是另一时空的机器怪兽侵袭,生硬的撕裂开暗夜。我们所乘的出租车,显得弱小极了。不宽的道路上,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,就把我们给挤到沟里去。乡村道路,多是崎岖不平的土路,弯道很多,两旁满是粗壮的杨树。出租车的弱小光柱,照亮着百来米路。紧抓着后座的车门,师傅边聊边拧方向盘。每每,前方的转弯让我心里一惊,司机却淡定的很。我想,他们大概是太熟悉这些道路了,纵是夜晚也无妨。
父母知道我们到家的大致时间,早已把家里里里外外的灯打开。亮光照亮庭落,下车时就能感觉到安全温暖的氛围。十一过后,母亲来到上海,父亲自居家中。电话回家,有了两个惊奇发现。一,笑着和我讲电话。难道,怕是我们担心他在家寂寞,故意装作开心?二,做了很多以前我没吃过的菜。母亲在家时,父亲从不做饭。这回,他不得不下厨。其实,他是个厨艺不错的老头子,只是很少露两手。因此,晚饭吃的是什么,绝对是每次电话的主题之一。
再过几天,父亲也要到上海来。换言之,一家人终于在上海团聚了。可惜的是,下月初我不得不出发了。两相对照,真是有点怯行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