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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昨天起,艳阳秋日一下就被寒流给击败了。虽有准备,依然瑟缩着冰凉的手脚。我度过的最美好秋天,say-bye!今天晚间,是冗长无聊的科研汇报。绝非我无兴致,而是太无G点——闷声气沉、照稿念书,没有故事。终于忍不住,跑回宿舍搬来一本大部头——足有650页的《大流感:最致命瘟疫的史诗》。这无疑是今晚最快乐的两件事之一。
另一件呢?被电话告知,明天可以去拿签证啦。换句话说,我得准备转换频道,与美利坚开始搭边。有一件得除外,那就是甲型H1N1流感。不久前奥巴马刚宣布全美进入流感紧急状态。我以光洁之躯进入重灾区,岂算幸事一桩?地球虽然称村庄啦,还是不要在异国他乡孤苦无依的被老美传流感。我宁可被国人呼出飞沫的病毒,入侵我的肺脏。
“成名要趁早”这话也适用于流感。要知道,国内第一例甲流从成都康复出院时(怎么又是成都),中央台可是现场直播呢。当时,那场面别提多无聊啦。医生怕是康复者会继续传染似的,一律把媒体隔的老远,CCTV也不例外。前两天,有人在SMN上和我说,快让我得流感吧,不早得就是毫无噱头八卦可言,不早得就是政治不正确,不早得就是out啦。
想想吧,这波流感估计在感染全球80%不明真相的群众后,才肯罢手呢。你有幸属于那20%?与其落伍,不如现在就生一场名为甲型H1N1的流感,价格免费,购买场所——人群聚集之地。突然想到:去年地震啦,聚会娱乐像是道德被考量了,大家安静无动作;现在流感啦,集会依然要被重新权衡——因公共卫生之名,生怕闹出一群甲流患者来。——总体来说,这有意义,但并非绝对。
或者,明天就去门诊来一针耗时5月研发的流感疫苗。上海报纸报道,已注射3万例仅有70余例不良反应,且都较轻。这话是给普通读者看的,我其实并不关注。起初,我认为疫苗“小规模荡气回肠”的在部分人群中试验,并不能确证其安全性。即便如今,你依然得签署长长的知情同意书。一位周末即将赴美的哥们说,你就等着做小白鼠吧,我才不打!anyway,我认为,疫苗可以注射,但需注意自身观察。
流感,像是人类的集体成长礼。在与流感病毒的斗争中,谁都算不上赢家。病毒变异,寻的是生存之机;人类折腾,也为健康活着。约翰·巴里的《大流感:最致命的瘟疫史诗》正是以冲突的双方为对象,在这多线索复杂交错的史诗般科普名著里,把一大串的有趣医学生物学故事娓娓道来。
这本5月就入手的书,待到这流感第二波来读,也蛮有意思。九十年前,大流感横扫美欧,现今不正是类似态势嘛。人类对微生物的认识在深化,微生物亦不断修炼升级。显然的一点是,它们永远在暗处,洞若观火,不断试错,调整着自己的步伐,维系着生存。人类的应对,大多迟滞甚至踯躅不安。仅有的勇者、病毒的死敌,是那些身着白大褂,与试管培养皿和病人打交道的人。
在已读的前90页里,我已被韦尔奇(William Henry Welch)这位传奇人物被震撼啦——毕生单身、有点怪异却知人善用、眼光独到只关注idea发现问题的人。我猜度,关于他应有本单独的传奇才行。当然,本书作者约翰·M·巴里更值赞赏,当过记者、足球教练,是名历史学硕士。这本书也被美国科学院评为2005年度最佳科学/医学类图书。
《大流感:最致命瘟疫的史诗》,能被全本翻译下来,着实不易,可谓是“哲人石丛书”的扛鼎之作。大学那会,只读过《PCR传奇——一个生物技术的故事》、《双螺旋探秘——量子物理学与生命》,不久前看了最新一本《病因何在——科学家如何解释疾病》。只能说,当年太傻太天真,没有读的进,没能看得懂。现在浏览丛书书目,却生出点热爱之情。若时间宽裕,全能读掉会是幸福的事情一件。
韦尔奇老师
巴里视野宏阔,以1918年大流感为主线,却能串插起现代医学的发展,微生物及医疗领域关键人物史,着实厉害。更遑论,他那些评点性的话语,无不对做科研的人有着醍醐灌顶般的启发。
“一个人回答问题的方式,即他的方法学,与问题本身同等重要。研究方法为知识打下了基础,并往往决定着一个人的发现。换言之,一个人研究问题的方法往往决定、或者至少限制了他的答案。”
“科学上最大的挑战,或者说它的巧妙之处,在于提出重要的问题并以一定的方式来框定这个问题,将其分解成若干可以解决的片段,变成可操作并且能最终获得答案的实验。要做到这一点,需要一种天赋,而这天赋就是既能上探天文下勘地理,又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”
嘈杂的汇报现场,这样的句子怎能不震撼我!不掉书袋了。明天,去拿护照,然后来一针流感疫苗。或者,哪位同学请传染给我?然后,让我的免疫系统与流感病毒较劲纠结去吧。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