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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某杂志把我辛苦熬成的2.5K字文章退回。编辑说:没故事性,主编那关没过。我很怒,因为被拒绝这事不常有。对方让我补充故事,我说这不可能。这本我中学幼齿年代当作小黄书的期刊,的确很有故事。家庭夫妻的床笫(感谢达文西更正,我原来写成为“第”)之事,被编纂为纠集离奇的故事。
我却编写不来,于是把稿子拿了回来。现在想下,我很傻X。千字420元的稿费标准被我放弃了,而我很需要给养。不就是胡诌点故事增添点趣味嘛,何况编瞎话这事小时就很在行。再一琢磨,我近二十年被逼无奈的作文里,大多都是假话假情感。
比方说,三年级时的一个小作文里,我描绘自己病了,母亲为我做台南担仔面。可直到现在,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面。多念叨这几个字几遍,会被自己深刻的恶习到:当年,我怎么会用出这样的词汇呢。五年级时,语文老师的范文成为大家争相模仿的对象。作文课上,老师掏出一个皮面的小红本,那是他数年来自己写作的作文集合。他就某一主题念上几页,同学们急速记录。于是,我学会了“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”这样的万能开头语,为防止太过雷同,老师说:“偶尔的,你们可以用‘岁月如歌’嘛!”
初三时,学校最好的数学老师、我的班主任调任离开时,写了篇作文。其中,假设了去火车站送行的场景,如何挥手告别、泪眼婆娑、依依不舍之景。不料,却被语文老师批为情感不真挚。的确,没人会坐死慢的火车去县城;的确,我太假了。当年并不服气,在其红色评语下用小字反评了老师:你再干十年,也比不上班主任。
记得语文课本的某个角落载有鲁迅写的自传,老师遂让我们写写当下、展望未来。那时我内心傲蛮,做作夸张的张狂描述了一把。其中,写有哪个小姑娘对我有意,但本人冷眼以对等等。
我的反评与张狂自传,惹怒了老师。她在课堂上飞泪,我被罚站在教室角落。这种感觉前所未有,有点意思,但大冬天罚站的确太冷。幸亏,当年我是班级第一,加之班主任讨饶,才没被退学了事。这些事情,在昨天一股脑的涌上来,猝不及防。那么多年假作文的经历,现在想真都很难。好在,写几个字挣点给养并不是十分困难。
同样是昨晚,朋友打电话说谈谈童年。他人会臆想你的童年河蟹幸福,我知道并非如此。谈论往事,人们喜欢美化。平白无奇、不咸不淡的破事,总会被装潢一番后再行贩卖。这次,我说了真话。
那是一段最无聊的岁月,没有惊喜惊奇的白纸一张,自然原始到像一株野菜,顽劣又安静的被搁置在荒原之上。没有任何色彩、声音的刺激,整个就是一混沌无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