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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晚和LP看了《斗牛》,又名革命牛、八路牛。一部农村小青年与荷兰乳牛的真挚感人故事;一部笑里闪泪的抗日悲喜剧;一部黄渤撑起场面的独角戏。故事不好不坏,只能说是角度新颖吧。值得一提的特色,便是黄渤的胶东话,具体点说是青岛话。LP忍俊不禁,一晚上念叨着“你娘了个腿的,你奶奶个脚的。”山东话的特点就是要咬大舌头,比如说“喝你的血,吃你的肉”,俺会念成“哈你的血,吃你的又”,“人神共愤”念成“淫神共愤”。
一把荒唐泪!或是语境的关系,我太能理解黄渤所饰演的角色。换言之,太多的农村兄弟们,都具有这种特征。他们有些胆小怕事,不敢担负责任。若非必须,他们常以自己不靠谱为由推脱。很多时候,他们也会半推半就,硬着头皮接茬。要注意,一旦他们担负起来,必然拼尽全力。这时,他们有些死脑筋,固执本分,顽强坚守,做好那件被交代的事情。有无意义,他并不管顾,他只是要尽忠。很多时候,虽是愚忠,却别有荒诞却震撼的意义。最后,他们不求回报,并认为那是他们应当做的。如果你理解了这段话,也便知晓了剧情走向。
今天,去姐姐那。老爹已来上海,全家终得团聚。前晚的电话里,老爹有些羞涩的对我说:“我来上海了~”这话对我别具意味。八年前,老爹来过上海,把我送到学校,交给组织后,见一切都好就当天回去了——在上海不足24小时。此番,颇有王者或胡汉三归来之气,今天吃饭时老爹亦表示,将不负儿女众望,在上海多呆几年。
老娘已在上海月余,皮肤好了很多,手也没以前粗糙了,耐看多了。有意思的是,老娘在上海讲家乡话,时常惹得我和姐姐大笑不已。重点在于,在老家时她平常说话谈不上风趣幽默。一踏入上海地界,仿佛天雷勾了地火,每每语出惊人。我猜度,半辈子在鲁东南生硬粗涩的山东话语境里,转而投奔一切皆新鲜的上海时,的确发生了某种稀奇的化学反应。突然之间,她脱离旧有环境,又未能融入新的,所以出语雷人;来上海见的新鲜事物多了,却能靠旧有记忆来诠释,故能频冒新词。
仔细想来,老娘学识不高,小学未毕业。但我家曾在村中开过小卖店,故她对算账称量这些事十分在行。这意味着,她有两大顽固之习——十分节俭、精于称量。除此之外,她像天底下每位可亲可爱的母亲一样,关爱子女。现在长大了,孩童时期的事再讲出来,让人顿觉可爱。四邻频繁散布的主要是以下一些:三月三这日子好;我算是超生的黑户,出生便四处躲藏,家中房屋被拆且得交罚金;三岁时,老娘还得满大街的追着我——她端着小碗,边喊我乳名边喂食。听闻这些,我只有嘻嘻笑。唯独深刻的就是“三月三”,这也是我喜欢数字3的理由之一。虽有习俗认为,这天是王母娘娘开蟠桃会的日子,但也有说法认为,这天是男女出游踏青的日子,是为谈情说爱吉日。
老娘就是老娘,她不会关注太过宏观庞大,或曰世俗勾心斗角的事情,她就在乎你吃饱穿暖心情好不好。我将要离开上海,她关心的是我在外能否吃饱穿暖;老爹就是老爹,他关心的是只身在外要注意人身安全;长官就是长官,他们关心的是多拍些照片,要标志性那种,镜头要扫过大学、医院正门;外办就是外办,让你抱一摞印刷精美材料,带国外宣传母校;教授就是教授,他所关心的是搭建国际桥梁,以便合作研究;编辑就是催稿命,他关心你有没有写文章;朋友就是坏人,他们嘱咐我定要泡得洋妞、扬我国威。
真真的怎么得了!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