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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路狂花还是最后的疯狂?踏着泥泞,吸着尘土,我终于闯过医院那片巨大的工地,发出开始的问句。
我暂在的这所医院,已经开膛破肚一年多。工人们日夜不息,先是将一幢破旧的门急诊大楼给炸掉,随后大肆开挖,目的很明确,营造巨硕的广场和立体式车库。要命的是,广场中央已树立起一座莲花,金黄色那种。这玩意,虽不像祖国各地“顶个球”那么傻气,但想想吧,这金黄的莲花也只有观音屁股下有啊。
硕大的一朵,我起初以为中间真的会坐尊观音或菩萨的。我生怕莲花揭幕次日,旁边就摆出了香炉,里面还有硬币若干。要知道,这所医院手术量可大的惊人,你不能阻止病人家属渴求健康的美好愿望,他们给莲花上香祈福,也是对医院的护佑嘛。或者,可以造谣生非下,这莲花可是请风水先生看过的,你们病人家属只要去上香抛硬币,就能保佑平安。
开挖还在继续,但在一个月后将彻底销声匿迹。因为,大场面即将到来——这所医院将迎来60周年大庆。到那时,修葺一新的院内道路,和谐广阔的广场,绿树如茵的环境,将与雷人的莲花一起,共庆甲子。
按照有的说法,医院前身是国民党国防医学院的附属医院,名叫国民党联勤第二总院。那段历史,彻底扔进旧纸堆,咱只从新中国算起。岁月更迭,我们还能依稀找到些旧日影子。民国时期的博物馆、中国航空协会及航空陈列室大楼(压题照片“飞机楼”)都在医院里,目前依然在用。医院不远处,还有“上海特别市政府楼”和民国时的图书馆。当年,这地方贵气着呢!
现在,门口的马路,像是郁结的直肠,在经受便秘的痛苦。密麻扎堆犹如蚁爬的汽车,不停的放着臭屁,鸣着喇叭。换个角度,这马路变身为满布粥样硬化斑块的堵塞血管,行人和汽车成为血小板和白细胞,缓慢淤滞其中。
广场上的外科手术,开的正酣。既往几个月的开腹状态,现已处于缝合状态。人们在进行着最后的对皮阶段。从别处挖来的大树,被整体移植上去。乍看之下,一个原本肝肾功能尽失的垂死人,立马换了新颜,生命活力即刻展现。
再过一个月,就好了。我这样念叨!现在,只能写篇流水帐博客。
(PS:以上都是瞎说八道,不能较真人肉。)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