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三郎

昨早起来，坐定。冷不丁一个喷嚏。大概与房间内空调有关，近来起床后老是鼻塞喷嚏连连。这次太特殊，致使两小时后的拍摄了胸部X片，并自我诊断了下气胸。

在那个吊诡喷嚏来临前的几分钟内，我歪斜靠在椅背，盯着电脑。喷嚏势不可挡的高速气流冲击，对我的歪斜进行了教训。瞬间过后，胸膛内一种莫名的刺痛袭来，喘息有些难受。脖颈也受到冲击，疼痛不适。无目的继续安坐，大气不敢喘，“小碎步”般的调整气息，让自己平静；同时，气胸的怀疑性诊断蹦了出来。不适后的2小时，去急诊拍片。那高应激的现场，人人急冲冲，渴求最快最优质的医疗服务。实情是，你得耐着性子等待。我坐定在X线室的凳上约20分钟后，依然没发出报告。又20分钟后，我取回报告：未见明显异常。好吧！只能自己继续观察。何况，宿舍有俩医生哥们，怎么着现场急救还是来得及。更何况，急诊离我的宿舍直线距离不过50米，以往的每个日夜，总能听到哀嚎的声音；生死两隔！

及至晚间，境况有所好转。今早，算是症状大消，但依然小不适。回想，假如是气胸。也不过是胸膜上破开了一点小口。后果是，它给你制造呼吸困难、疼痛，整个身体随之倦怠不安，不愿动弹。你能体会，你落入了疾病的范畴，你该是病人一员。你该是脆弱不堪，你有被帮助和抚慰的欲求。这样的小冲击，微不足道，却能耗费掉一个黄金周六。人，强大并脆弱着。昨天的当空，我联想着每周二晚气喘吁吁的羽毛球：人生理机能完整性的发挥，与一个小破损。迥异的差别，情何以堪啊。

还是得求乞好身板，没病没灾的安生活着。

昨顺道听来一故事。一农妇因小脑部位栓塞，一直持续呕吐。家人送至当地医院，也未甚好解决。于是决定不再治疗，回家等待死亡。听闻后愤怒！我知道，在我的家乡，也有类似实例。不能进食的老者、高血压后脑梗的妇人，唯一的出路是安静的在几十年歇息的大床上，漠然等待死亡来临。这种人为的死，是被饥饿、被淡漠的结果。

同一个世界，不同的命运：出生地决定死亡方式。假若在大城市，这一农妇还将会安好生活，只是生活质量的一定降低；实情是，大家回家受死，漠然的诅咒命运，祈求自己身板硬朗，无病无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