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三郎

又体会到校园之好。上午11时准点，晃悠到大学食堂，吃一餐宜口便宜的饭食。随后，到教育超市径直往那深处书刊区域钻。那里，密布着四六级考试辅导书、医学专著，但也会有期刊杂志。作为杂志控，我会在那里徘徊并搓弄会衣角，待三五分钟后才决定买上一本。

当然，这里也会有人文社科类新书。昨天，无意中一瞄便把上海译文出版社新推的《字母的尽头》给挑了出来。灰色书封，极薄且轻，里面还塑封着巴掌大小的软面抄。我不是很喜欢读小说，这会却迈不开步了。得承认，像这样闷骚的书名是会吸引到我的。这犹如没事自语的家伙，轻飘飘贱兮兮的扔了几根骨头，我却不得不去捡拾回来。此前两天，本书目前仅有的一篇书评在《上海壹周》刊登，题为《旅行要趁早》。书评里这样扯：

“一名年届半百的广告经理安布罗斯·泽弗尔患上了绝症，面对灾难，他与妻子扎普（这个名字是个善意的绰号，因其从时尚界底部做起，Zipper即拉链）选择了安静面对。因他从小参观过父亲就职的报社，对制版印刷的铅质木质做的字母异常感兴趣，所以等到被医生宣布只剩一月时间的生命后，他立即翻出平时记录的草稿本，打算和妻子沿26个英文字母展开与之相应的26座城市的旅程。”

当生命只有屈指可数的月余时，每个人都得重新布局。假若生命能被微缩到三十天，你会怎么做？能看到的是，作者安排安布罗斯按照字母表旅行26座城市。被架设上名头的旅行，意义算有了升华。可实际上，本书却绝非一本欧非大地的旅行宝典。换句话说，对城市的描述，作者是语焉不详的。他只是借了26个字母的壳，把故事情节揉萃而已。

小说仅有154页，不消俩小时就阅完。按我的看法，该书不会红火，顶多是温情脉脉的遗终小品。想被这誉为“优美、时尚、幽默、聪明，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”的小说所感动，你必须泪点很低才成。我也不觉得，这本书会提醒我们“旅行要趁早”诸如此类的无稽之谈。这书压根没表示出旅行之于生命的重要性。总体说来，旅行这事可望不可即，安布罗斯也只是瞎打误撞一般的闹腾扎普，然后在欧非大地上转悠。

这篇小说唯一美的地方，是一个梦（P96-100）。其中的主角是骆驼，它“是人，是成功、丰衣足食的男人，有个聪明美丽正直的女人爱着他”。这似乎是作者的私念，有采访称作者梦想着去看看金字塔，在沙漠里骑骑骆驼。很有幸，他让笔下的安布罗斯体验了。因此，无论是中译本还是英文原本封面上，都有一只骆驼。“生生不息。死亡常在。爱火不灭。一切就是这么简单。” 

继续说这超市。8年前我进入这所大学，那会我有点焦虑。焦虑的所在是，在忙愣无他的军训里，我不知道来这是干嘛的。要知道，上哪所大学、学什么专业这些事，很多时候是一堆的阴差阳错的综合作用。当我暴黑着脸挺着麻杆身躯时，我焦虑极了。

这时候，我遇见了人生的第一位导师《火与冰》，作者余杰。这位北大才子、自由主义战士，这几年销声匿迹了，也不受人待见，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。可当年，这书给我的冲击莫过于哈雷彗星撞地球——句句铿锵有力，直面人生啊！这书，陪伴了我的大一上学期，成为一根精神铁棒，时刻敲打着我，带我见识这残酷的校园与变态的现实。后来几年，连续追踪他的作品，如《香草山》、《想飞的翅膀》、《铁屋中的呐喊》、《我的梦想在燃烧》等。《香草山》还能给俺一些感动，毕竟当年我喜欢玩写信、精神之恋的东西。其他的书，观感逐次降低，《我的梦想在燃烧》纯粹就是精神垃圾啦。

当年，网络搜索到的信息有限。我扒拉出有用的信息，给他的北大信箱写过一封信。过了大半年，他有所回复。原来，他之前去了日本。回信中，他与我直面惨淡的现实，表现力一个愤青该愤的气势。现在，愤青与我绝缘。很多时候，我都一抹嘴再加几个呵呵一笑：莫谈国是，别提现实，不如一起打酱油、俯卧撑、躲猫猫吧。